第28章 经脉修复

第一次经脉修复，陆阳选了陆无双的手太阴肺经。

这条经脉从胸口到拇指，是十二正经中循行路线最简单的一条。

碎裂程度也相对较轻。

用来当第一次练手，再合适不过。

程英守在一旁。

黄蓉没有来，她在另一头照顾郭芙。

陆阳在陆无双的右手腕上扎了三根银针，然后以《太清归元功》凝出极细的内力丝线。

丝线从他的指尖探入陆无双的体内，沿着肺经的走向前进。

碎裂的经脉断口参差不齐，有的地方还有焦痕，那是打碎她经脉的人留下的内力灼伤。

陆阳一个断口一个断口地缝合。

他的内力丝线非常细，操作精确到毫厘。

每缝一针，他都要停下来确认经脉两端对齐了，然后才把内力丝线收紧。

整个过程很消耗精神。

一条肺经修下来，陆阳的额头全是汗。

但效果是显著的。

陆无双的右手恢复了微弱的气血循环。

她的手指尖出现了淡淡的红色。

之前是完全没有血色的。

程英看到了那一点红色。

“有效果。”

“嗯。”陆阳取出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天一条经脉。明天做手阳明大肠经。”

“你累吗？”

“还行。”

“骗人。你脸色比她还白。”

陆阳笑了一下。

“大夫的脸色不重要。病人的脸色才重要。”

程英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陆阳接过来喝了。

两个人一起看着床上的陆无双。

陆无双还是那个样子。

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但她的右手指尖有了一丁点红色。

这是好的开始。

“程英。”

“嗯。”

“你跟她说说话吧。哪怕她不回应，你也说。她的耳朵是能听到的。”

“说什么？”

“随便说。说小时候的事，说桃花岛的事，说她爱吃什么。什么都行。”

程英点了点头。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陆无双的手。

“无双，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陆家庄后山抓蚂蚱？你抓了一只特别大的，死活不肯放，最后被它咬了一口，哭了半天……”

陆阳站在门口，听着程英的声音，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在回廊上，看了一眼天色。

快黄昏了。

还要做晚饭。

他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后山的方向传来的。

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他的感知力现在已经是准一流水平了，能听到很远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掌风，非常强大。

郭靖在后山练掌。

掌风的力度比之前更强了。

郭靖的功力在闭关期间又精进了。

陆阳站在回廊上，感受着远处那一道又一道的掌风。

每一道掌风都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郭靖快出关了。

他得加快速度。

陆阳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厨房走去。

晚饭要做四个人的份。

黄蓉一份，程英一份，陆无双一份——虽然她不一定吃，但得准备着——还有他自己一份。

他要在郭靖出关之前，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

走进厨房的时候，他发现灶台上已经摆好了洗干净的鱼和切好的菜。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黄蓉的字。

“鱼帮你洗了，菜帮你切了。你只管做就行。别累死了，死了没人治病。”

陆阳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开始生火。

经脉修复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陆无双的眼睛会跟着人转了。

陆阳走进房间的时候，她的眼珠动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虽然马上又移开了，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程英也注意到了。

“她在看你。”

“嗯。”

“她昨天还不看人呢。”

“经脉修复的过程中，我的内力持续输入她体内。内力本身带有安神效果，加上我升级后的被动技能，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接受我。”

“什么被动技能？”

“……就是一种特殊的内力效果。接触患者的时候，患者会本能地感到安心。”

程英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不害怕。”

“那不是被动技能。那时候我还没有这个能力。”

“那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在半夜跑到一个男人房间来倾诉心事，说明你本来就信我。”

程英的脸红了。

“你能不能不提那件事。”

陆阳笑了一下，走到陆无双的床边。

今天要修复的是足太阴脾经。

这条经脉从脚趾到腹部，走行路线复杂，碎裂程度也比较严重。

陆阳坐在床边，把陆无双的小腿露出来，在三阴交穴上扎了一根针。

陆无双的脚趾缩了一下。

这是痛觉反应。

前两天她连痛觉反应都没有。

陆阳开始修复。

内力丝线探入她的经脉，一个断口一个断口地缝合。

这条经脉的碎裂比前两条严重。

有一处断口的两端已经卷曲了，需要先用内力把它展平，再缝合。

这个过程非常痛。

陆无双的身体猛地一抽搐。

她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程英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无双，没事的。是陆大夫在给你治病。不会伤害你的。”

陆无双的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天花板。

眼睛里有了一点东西，不再是空洞的了，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痛。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陆阳看到了她嘴唇的形状。

她说的是两个字。

“英姐。”

程英也看到了。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在！无双，我在！”

陆无双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无声的。

一滴，两滴。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程英的手。

没有松开。

陆阳继续修复经脉。

他的手很稳。

但心里翻涌得厉害。

陆无双的情感隔离出现了裂缝。

裂缝是程英撬开的。

程英三天三夜守在她身边，说了无数小时候的事。

那些话，陆无双都听到了。

她的心没有彻底关死。

还有一条缝。

程英的声音从那条缝里钻了进去。

陆阳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陆无双的治疗才真正进入了正轨。

修复完今天的经脉后，陆阳取出银针，站起来。

“今天到这里。”

程英还在握着陆无双的手。

陆无双已经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不是之前那种假寐。

她的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

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完全空白的了。

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像是在做梦。

一个不太好的梦。

但至少她在做梦了。

能做梦，说明她的心开始运转了。

陆阳走出房间。

回廊上，晚风吹过来。

他靠在柱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三个女人。

三种病。

三种伤。

他一个人扛着。

累不累？

累。

但没有退路。

系统面板在他脑子里弹了出来。

【治疗目标一：黄蓉治疗进度92%】

【治疗目标二：程英治疗进度55%】

【治疗目标三：陆无双治疗进度4%】

【医德点：530】

他需要更多的医德点。

需要更快的治疗速度。

需要更强的内力。

而郭靖快出关了。

陆阳睁开眼睛。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

不是掌风了。

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后山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陆阳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站直身体，看向后山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中，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山路上走了下来。

郭靖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