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人民官府大楼。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省萎书纪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京州市萎书纪李迖康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眼神阴沉。
省萎副书纪高育良端着茶杯，看似平静，手指却在杯沿上轻轻敲打。
“光明峰项目必须马上复工！”李迖康一拍桌子。
“投资商跑路，那就省里接手！再拖下去，整个汉东的经济都要崩盘！”
“达康同志，你说得轻巧。”高育良慢条斯理地开口。
“省财政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光明峰项目前期投入已经超过三百亿，现在投资商卷款跑了，这三百亿的窟窿谁来填？”
“那就让银行放贷！”李迖康眼睛瞪得溜圆。
“京州城市银行、汉东发展银行，都可以提供贷款！”
沙瑞金摇了摇头：“银行那边我已经问过了。
欧阳菁副行长明确表示，没有足够的抵押物，这笔贷款批不下来。”
李迖康脸色一僵。
欧阳菁是他的妻子。
自己的妻子当着省萎书纪的面，把他的提议给否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更加微妙。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修身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有打领带。
五官棱角分明，眼神淡漠而锐利。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江云生。
新任汉东省常务副省长。
“各位领导，我来晚了。”江云生走进会议室。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沙瑞金身上。
“沙书纪，我到任了。”
沙瑞金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云生同志，你来得正好。
我们正在讨论光明峰项目的事情，你也坐下听听。”
江云生在主位右手边第一个空位坐下，那是常务副省长的位置。
李迖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善。
这个位置，原本是他的人要坐的。
“云生同志刚来，可能对情况还不太了解。”李迖康开口。
语气里带着敲打的味道。
“光明峰项目是汉东省的重点工程，前期投入巨大。
现在投资商跑路，项目停工，每天损失以亿计算。
我们正在商量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江云生靠着椅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怎么听说，这个项目已经停了快一个月了？”
李迖康脸色一沉。
“投资商跑路的原因，查清楚了吗？”江云生继续问。
“京州市公安局正在调查。”李迖康说。
“调查了一个月？”江云生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李书纪，你主管京州这么多年，连个投资商都看不住？”
“你——”李迖康猛地站起身。
“坐下。”沙瑞金皱眉。
李迖康咬着牙，缓缓坐了回去。
“云生同志，你刚来，很多情况......”高育良开口打圆场。
“高副书纪。”江云生打断他。
“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在跑路之前，曾经给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的账户上转过一笔钱。
这件事，你知道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迖康的脸色变得煞白。
欧阳菁是他的妻子。
“江云生，你什么意思？”李迖康声音发颤。
“我没什么意思。”江云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国安那边传来的材料。李书纪，你要不要看看？”
文件在桌面上滑过，停在李迖康面前。
李迖康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发抖，却不敢去碰。
沙瑞金脸色阴沉，高育良眼神闪烁。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江云生站起身。
“光明峰项目，从今天起由我直接负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京州市公安局的调查报告，今天晚上之前送到我的办公室。
省纪萎明天开始进驻光明峰项目指挥部，所有账目全部封存。”
“江副省长，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李迖康咬着牙说。
“管得宽？”江云生转过身，走到李迖康身后，双手撑在他的椅背上，俯下身。
“李书纪，你应该庆幸是我来管这件事。如果换做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你觉得欧阳副行长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吗？”
李迖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云生同志。”沙瑞金开口。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要轻易下结论。”
江云生直起身，看向沙瑞金。
这位省萎书纪，来汉东不到半年，就搅得整个汉东风起云涌。
他以为自己是来整顿吏治的，却不知道汉东这潭水有多深。
“沙书纪说得对。”江云生笑了笑。
“事情确实没有调查清楚。所以......我们慢慢查。”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又停下来。
“对了，大风厂那场大火，听说烧伤了十几个工人。”
江云生头也不回地说。
“陈岩石老同志为了给大风厂要地，在孙连城区长家门口跪了整整一夜。
这件事，也该查一查。”
李迖康的脸彻底黑了。
陈岩石是沙瑞金的“陈叔叔”。
而大风厂的地，是他李迖康批给山水集团的。
“江云生！”李迖康猛地站起身，“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云生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想干什么？”他轻声说，“我想让汉东的天，变一变。”
说完，推门而出。
会议室里，三人沉默地坐着。
沙瑞金看着那份文件，高育良盯着茶杯，李迖康握紧了拳头。
他们都知道，汉东来了个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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