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你爱怎样便怎样。”
罗莽叹了口气，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摆。
如今他若要在外活动，必须把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否则仅凭那层绿色甲片，就足以招来无数麻烦。
所幸覆盖在手足位置的鳞甲能够收入皮肤之下。
至于那条尾巴……绕在腰间即可。
只要能换来更强的力量，罗莽根本不介意身体比普通人多出一截肢体。
“再生药剂马上就能完成改良，梅失去的手指也会重新长出来。”
像是突然想到此事，罗莽关心地望向彼得，柔声宽慰了一句。
丹尼伤到梅姨以后，赶来的急救人员仅仅替她进行了初步处理。
从局部肿胀、发热疼痛，发展至严重感染，前后甚至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等梅姨再次赶往医院检查时，医生却通知她必须立即接受截肢手术。
于是，本叔送给她的那枚戒指虽然找回来了，她却再也无法将它戴在原来的位置。
“我明白，我从没怀疑过这件事。”
彼得轻轻垂首，嘴唇紧抿，周身情绪明显低沉下来。
那股挥之不去的自责，仍然盘踞在他心底。
倘若那天他就在现场，本叔或许根本不会死。
倘若他早点杀掉丹尼，而不是死守那套荒唐的所谓不杀原则，梅姨不会失去手指，罗莽也不会中弹。
一想到这些，彼得的五指便不由自主地收拢成拳。
下一刻，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把他的意识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你好。”
罗莽接起电话，嗓音显得十分亲切。
“罗，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佩珀小姐。你可是救过我命的人。”
罗莽热络地作出回应。
实际上，对于佩珀此番打来的目的，他心中早已有了判断，却仍旧故作不解地询问。
他的唇角缓缓扬起。
在NZT-48赋予的魅力影响下，再配合他当初在医院刻意埋下的心理暗示，罗莽一直很好奇，佩珀究竟能克制多久才会主动联系自己。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我出手？
正如我上次提到的，在某些领域，我确实掌握着一点不同寻常的本事。”
听到这番话，电话另一端的佩珀明显放松了几分。
托尼失踪之后，她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够调用的人际关系，却始终查不到任何有效线索。
走投无路之际，她才猛然记起罗莽的存在。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托尼遇到了麻烦。如今有关他失联的新闻铺天盖地，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到。
我希望你能把他安全地带回来……”
说到这里，佩珀短暂地停顿下来。
隔着电话，罗莽甚至能清晰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罗，我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要你愿意帮忙，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此刻的佩珀早已失去平日里那种身居高位的从容，话语深处甚至透着几分请求。
她会如此方寸大乱，完全没有超出罗莽的估计。
佩珀固然是一位久居上位的管理者，可她同样是个深爱着托尼的女人。
真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哪怕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她也会毫不迟疑地选择托尼。
魅力效应的影响之下，当佩珀陷入慌乱时，最容易浮上她心头的人自然就是罗莽。
当初她会顺手救下罗莽，也正是源自类似的心理推动。
佩珀会追究罗莽究竟掌握着怎样的能力吗？
显然不会。
她已经借助过军方的渠道，联系过与斯塔克关系紧密的军火商，甚至动用了部分ZK方面的力量……
在她所有尝试之中，罗莽不过是顺势延伸出来的另一种“可能性”而已。
反正开口请求几句，又不需要付出生命。
罗莽对此心知肚明。
他清楚自己只是诸多选择中的一个备用方案，却依然没有半点迟疑。
“我会把他带回来。”
他的声音沉着而平稳，听不出任何起伏。
“我可以给你……等等，你说什么？！”
佩珀似乎没能反应过来，立刻追问确认。
“我说过，我会把他带回去。”
罗莽依然语调平和，每个字都透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就在他应下此事的刹那，佩珀也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压在胸口的沉重感消退了大半。
然而她尚未继续说话，罗莽的嗓音便再次从听筒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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