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个幻想已经遭到击碎的伪神。
从他第一次流血开始，死亡便已向他走来。”
丧鞭的嗓音低沉沙哑，好似喉咙里藏着互相碾压的金属齿轮。
“真是这样吗？
即使你最终击败托尼，又能用来证明什么？
还有谁会记住你父亲如何死去？”
罗莽笑意温和地看着丧鞭，那种视线仿佛正在鉴赏一件制作精密的器物。
听到这些，丧鞭重新抬起脑袋，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之人。
“看来，你并非只是过来羞辱我。”
“替我效力。”
丧鞭并不愚蠢，罗莽同样懒得拐弯，索性直接表明来意。
“你能够协助我杀掉托尼·斯塔克吗？”
面对这个问题，罗莽缓缓摇头。
“那属于你的私人恩怨，应当亲手解决。
而我能够给予你的，是继续成长的机会。”
罗莽抬起手，指了指丧鞭的头部。
“只要设计图仍在你手里，你就不算没有希望。
你替我完成任务，我则帮你提升自己。这是一笔再清楚不过的交易。”
见丧鞭只是盯着自己沉默不语，罗莽淡淡一笑，随即站起身来。
“你尽管慢慢考虑，我并不急迫。不过，属于你的时间却已经不多。”
说完以后，罗莽没有丝毫留恋，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在他身后，丧鞭的目光幽暗不定，久久未曾移开。
等走出审讯区域，罗莽才发现托尼并未先行离去。
而走廊里，仍旧充斥着死侍没完没了的聒噪声。
“搭我的车一起回去？”
托尼朝罗莽示意了一下。
“我今天并未驾驶战甲。”
“自然可以。”
罗莽爽快地接受邀请。
眼看他们二人并排坐进汽车，死侍顿时慌了神。
“斯塔克先生，选我绝对能让您……”
他还没来得及讲完，车窗便自行下降，一张面额一万美元的支票从里面轻飘飘地飞出。
随后哈皮直接发动汽车，连头也没有回便驶离现场。
原地只留下死侍双膝跪地，像捧着圣物般小心翼翼地接住支票。
……
车厢之中。
“发生什么了？你该不会忽然决定，把公司一半股权送给我吧？”
望着死侍的身影渐渐远去，罗莽语气随意地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确实有兴趣。”
出乎意料的是，托尼回答得比他还轻松，手里正拿着一瓶绿色饮品缓缓啜饮。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换你担任斯塔克工业唯一的特别顾问，怎样？”
经历过“铁霸王事件”以后，托尼对许多问题已经看得更加明白。
佩珀自身虽有足够才能，却未必有能力独自守住如此庞大的斯塔克工业。
这就如同他不久之前参与的那场听证。
自身若没有能够压住局面的力量，手里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人夺走。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操蛋的弱肉强食。
有些选择表面上像是妥协退让，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却可能才是最有利的布局。
见罗莽一直没有回应，托尼只好再次开口。
“你不用参与公司经营，也无需处理任何琐事，全部管理工作都会由佩珀负责。
只要你点头同意，哇哦~~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立刻全都归你。”
托尼故意摆出夸张神态，可眼底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紧张。
“你怎么看也不像会主动亏损的蠢货。
让我推测一下，你的寿命快走到尽头了？这番话听起来，简直像在安排身后事。”
罗莽含笑望着他，却让托尼心脏骤然一沉，只能继续喝叶绿素饮料来掩饰不安。
坐在前排驾驶车辆的哈皮听到这里，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加重力道。
不过多年职业习惯仍让他强行维持住镇定。
他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后方的谈话。
“哈哈，我不过随口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就在车内气氛逐渐僵硬之际，罗莽突然转变语气，放声笑了起来。
“这种话若在我和六月女郎上床时突然冒出来，我肯定会亲手宰了你。”
托尼没好气地斜了罗莽一眼。
可他很快发现，对方仍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凝视自己。
那双眸子，仿佛已经洞悉所有隐秘。
“他果然知情！”
托尼心里猛然震动，这个念头没有任何征兆地浮现出来。
“这大概是斯塔克工业成立以来，我完成的最赔本的一桩买卖。”
托尼耸了耸肩，连忙补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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