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列车那隐秘的忆泡海洋中。
黑天鹅漂浮在半空中,周围的塔罗牌正一张接一张地自燃,化作灰烬。
她那神秘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狂热。
作为流光忆庭的忆者,姬子的那番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画作被撕裂,但只要有人记得,它就会一直存在。”
黑天鹅轻轻抚摸着一张象征着记忆的卡牌,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多么令人惊叹的灵魂啊,这位姬子女士对记忆的理解,已经触及了流光忆庭的核心法则。”
黑天鹅向着天幕微微欠身。
“去吧,去反抗那毁灭的囚笼,我会将你这璀璨的记忆,永远镌刻在宇宙的深处。”
视线转到寒风凛冽的雅利洛-VI。
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布洛妮娅·兰德,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火枪。
她死死地盯着天幕,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她听到了归寂那句繁荣滋生腐败,苦难缔造英雄。
贝洛伯格在风雪中苦苦支撑了七百年,难道在这些神明眼里,他们也只是为了缔造所谓英雄而存在的血墨吗?
“傲慢的怪物,你根本不懂得凡人为生存而付出的挣扎!”
布洛妮娅咬着牙说道,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窗外的冰雪融化。
“雅利洛的子民绝不做任何人的颜料,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贝洛伯格的画卷,就会由我们自己来书写!”
仙舟罗浮,神策府内。
景元将军手中的棋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成了齑粉。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此刻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宝剑。
他见识过建木生发时的惨状,但像归寂这样轻描淡写地抹除一个世界,依然让他感到心寒。
“以巨型兵器为笔,以万物生灵为墨,好一幅令人作呕的末日风景画。”
景元将手中的粉末拍落,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攻心为上,将猎物困于精神的囚笼,这位绝灭大君,不仅是毁灭的使徒,更是玩弄人心的恶魔。”
仙舟罗浮,太卜司内。
太卜符玄正站在巨大的穷观阵中央,闭目凝神。
周围的玉兆正在疯狂地运转,推演着天幕中那瞬息万变的命运轨迹。
当她听到归寂要将姬子关进谎言的起点时,穷观阵的推演结果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符玄猛地睁开眼睛,粉色的眼眸中满是骇然。
“强行切断命运的因果,将其封锁在虚无的过去!”
符玄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撼,双手快速结印。
“这种超越了时间的囚禁法则,本座的穷观阵竟然无法卜算出一丝生机,那位姬子姑娘,真的还能走出那幅画吗?”
在匹诺康尼的宏大舞台上。
知更鸟无力地跪倒在舞台中央,双手捂着脸庞。
她那空灵的歌声此刻完全沉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抽泣。
她信仰同谐,希望宇宙充满歌声与欢笑,但归寂的出现,将一切美好都碾成了碎片。
“将人们的狂欢与放纵视为原罪,残忍地将他们化作血墨。”
知更鸟叹息一声。
“这不该是宇宙的真理,姬子女士,请您一定不要放弃重绘的希望,愿同谐的微光能照亮您冲破囚笼的道路。”
而在二相乐园的『千愿之荫』河畔。
红发的绘世静静地站在水面上,看着天幕中化作废墟的乐园。
那是她曾经守护过的心血,如今却在敌人的画笔下灰飞烟灭。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中却没有绝望,只有对后代的无限骄傲。
“二相乐园毁了,但无量塔家族的意志没有毁。”
绘世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周围的河水瞬间结冰。
“干得好,姬子,只要你还记得开拓的方向,任何谎言的画卷,都无法将你永远困住。”
二相乐园的核心,珠星集团的高耸大厦内。
真珠那毫无波澜的面容上,此刻正剧烈地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报。
她那由星体差分机赋予的绝对理智,正在疯狂地计算着二相乐园被抹除所带来的天价损失。
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重要资产,如今却成了别人画作上的血墨。
“资产估值瞬间归零,毁灭令使的破坏力超越了公司的最高风险承受模型。”
真珠用极度机械的声音自语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无法理解,将有价值的资产转化为无意义的血墨,这种行为,是对宇宙资源的极大浪费。”
“如此一来,公司的心血也化为乌有。”
“好在,他并没有愿力引诱贪饕,还有翻盘的机会。”
在二相乐园那静谧的幻月秘庭之中。
头戴粉色兔耳的绯英,此刻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她手里的漫画书掉落在地,封面上沾满了灰尘。
她那双充满中二气息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惊骇与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她最喜欢的漫画游戏,这是真正会死人的修罗场。
“大家…大家都变成了血墨?”
绯英抓着自己的兔耳。
“骗人的吧,游戏场地怎么变成了地狱,那个归寂,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屠夫啊!”
“作为丰饶的我们,都没有像他这般残忍过。”
二相乐园的绘世学园校长室内。
归寂,此刻正舒展着身体,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即将被自己关进囚笼的猎物,眼神中透着一股视万物为蝼蚁的疯狂。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最满意的杰作。”
归寂猛地一挥手,校长室内的空间都在这股毁灭的力量下剧烈震颤。
“嘴硬是没有用的,我的好女儿,当你在谎言的起点孤独地徘徊时,你就会明白,所谓的重绘,不过是弱者无能的哀嚎罢了。”
在二相乐园的狸狸通讯社内。
社长虚照正靠着窗,眺望窗外的天幕。
“事情,愈发的严肃起来。”
“不过,还没有到极致。”
只是这么点小问题,她相信开拓者他们那能够完全自己解决。
毕竟。
如果这都解决不掉,那么后面的危机更不必说。
“这只是,对付‘祂’的第一步,一个简单的筹码啊~”
在假面愚者酒馆里。
花火已经笑得在吧台上打滚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酒杯,笑得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觉得归寂的这番操作,简直充满了黑色幽默。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拿火箭当画笔,拿人命当颜料,这个大君还挺有艺术细胞的嘛!”
花火一边捶着吧台,一边大声嘲笑着。
“什么繁荣滋生腐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搞破坏吗,真是个虚伪又疯狂的乐子人啊!”
“乐子神在上,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视线转回浩瀚星海中的星核猎手飞船。
银狼停止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她看着天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靠,这个管理员是不是开挂了,直接一键全屏清兵,这还怎么玩!”
银狼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冷笑。
“把人关在物理隔绝的画里,这算什么本事,等本骇客找到那幅画的数据接口,非得把你的防火墙烧个对穿不可。”
在飞船的另一个舱室内。
刃静静地靠在金属墙壁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狂乱的杀意因为天幕中那片废墟而彻底沸腾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纯粹的毁灭气息,那是连因果都能一起抹除的力量。
“一笔抹除一切,连同虚假的繁荣一起葬送。”
“艾利欧所说的归寂会获得绝对的力量,应该就是指这。”
……
而就在双界的众人都被这场绝望的屠杀所震撼时。
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神秘聊天群,再次疯狂地滚动了起来。
【黄泉】:用生灵的血肉作画,这种行径,已经堕入了最深沉的虚无,那位领航员的意志如刀般锋利,但我担心,她能否斩破那谎言的囚笼。
【砂金】:朋友们,看来公司的资产这回是彻底打水漂了。
【托帕】:表面的资产,公司并不用担心,更重要的是真珠如何回收公司所需要的‘资产’,以及……
【翡翠】:藏匿在二相乐园的「贪饕」遗骸。
【阮梅】:「贪饕」的遗骸,需要格外注意。
【星】:阮梅女士也来了?
【阮梅】:受爻光将军邀请,我或许很快要前往哈托彼亚,也就是二相乐园。
【三月七】:「贪饕」遗骸?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复苏吧?
【丹恒】:难道,归寂也只是个幌子?
【银狼】:不会吧?归骰会有这么聪明?
【星】:+1
【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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