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奴才马上过去办。”
胤禛全神贯注地盯着纸上写着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在脑袋里不停地跟上辈子的印象来回核对,从皇后挨个翻到端妃、敬妃,不管牌面大小的主子,挨个地仔细往下抠细节。
要光靠翻册子找不出啥不对劲的线索,弄不好还得亲自把这些人全叫来见上一面,实在不行,只能把整个后宫翻个底朝天慢慢捞人了。但胤禛的直觉偏偏告诉他,那个小妖精绝对不可能离他很远。
“咦?
初二大清早居然敢不去给皇后磕头,仅仅打发个奴才过去通个气儿,甚至连太医院的人都没找,最后问出来的结果居然是~在屋里闷头睡大觉?
祺贵人,瓜尔佳·文鸳,文鸳。”
胤禛目光扫到这几行字时,一下子就察觉出了破绽,这个叫祺贵人的女人,在自己脑海里原本的印象中,对皇后那可是天天上赶着拍马屁巴结的,况且昨天恰好又是甄氏大喜的日子,她绝对不是那种没缘没故就敢翘班的人。
顺着折子再往下瞧瞧她每天让厨房弄的那些吃食,胤禛胸口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这分明全都是那丫头往日里的老做派,哪怕这小作精三天两头地变着法儿刁难御膳房的厨子,天天吵着要吃新鲜玩意儿。但那股子瞎胡闹的脾气一点没改,放眼这深宫里,也就只有她能干出逼着奴才拿鲜果子炒出些莫名其妙的奇葩菜式。
“长春宫是吧?”
手里抓着的那摞供词被他随手砸在书桌上,迈开双腿就直奔长春宫的方向跑,他这会儿急得火烧眉毛,非要马上看个究竟,到底是不是她也跟着一块儿过来了,而且顺着日子掐指一算,没准这丫头跟自己是同一天降落在这个鬼地方的。
高毋庸双手捧着刚沏好的热茶,一抬头就瞧见万岁爷大步流星地往殿门外头冲。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皇上您倒是慢点儿,等等老奴啊。”
他急中生智把手里的茶托子猛地塞给旁边的小太监,用力甩动着手里的拂尘,扯着嗓子招呼底下人赶紧跟上。
“都傻站在这儿当木头桩子呢,腿脚麻利点赶紧撵上去啊。万岁爷这火急火燎的是要上哪儿去啊?”
高毋庸甩开两条腿顺着皇上消失的方向拼命追赶,领着一帮人也奔着养心殿的后门跑了。
胤禛专挑了一条最近的近道,长春宫恰好就在启祥宫的屁股后头,启祥宫跟养心殿的后院门之间仅仅隔了一条过人的巷子,刚好是个斜对角。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胤禛一脚踏进长春宫的门槛,压根儿没工夫搭理两旁跪着请安的下人,一阵风似的直冲文鸳住着的那间偏殿。
这会儿的文鸳正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颏,绞尽脑汁地盘算着到底搬到哪个院子去落脚,长春宫当家做主的是齐妃,从这儿每天去皇后那请安简直能把人的腿给走断。
记忆里这副身子的原主人后来又搬回了刚进宫时落脚的储秀宫,文鸳心底一百个不愿意,那地方同样远得要命。长春宫跟储秀宫全扎堆在西六宫那边,而皇后偏偏住在东六宫的景仁宫里头,这可不是外头的平头百姓家,大冬天的风雪能把人冻成冰棍,到了三伏天又能把人闷成清蒸鱼,来回跑路请安简直就是活受罪。
想要熬到万岁爷开恩免了她跑腿请安的规矩,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昨天甄嬛果然像剧情里写的那样,因为一件纯元的破衣服,直接被那位天子给圈禁了。眼下正是皇上脾气最暴躁的节骨眼,她才懒得上赶着去讨好那个臭男人。
等到哪天甄嬛肚子里揣了崽的消息放出来之后,她再找机会蹦跶出来露个脸。顶多也就熬上个把月的功夫,在这段日子里,还不是得每天起早贪黑地去磕头。更别提皇后那个专门搞掉别人生孩子的笑面虎,也绝不可能痛痛快快地由着自己性子乱折腾。
文鸳连连摇晃着脑袋,“这绝对行不通,我还是赶紧弄出点毛病装病躲躲风头吧。”
“主子!我的小姑奶奶!快起身,皇上直奔咱们院子来了。”
“哈?”
还没等她从懵圈里回过味来,胤禛一脚已经迈进了屋子里。
“皇上万福金安!”
“全给我免了,你们这些个下人统统滚出去,躲得远远的。”
文鸳吧嗒着眼皮子,心想这股透着金黄色的皇家龙气咋这么眼熟,还是那种边缘带着一圈紫光的高级货。
本书来自:wap.faloo.com。.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