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皇后这会儿才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尤其是皇后,她的处境甚至比戏里那个代替姐姐出嫁的二姑娘还要凄惨百倍。
想当年被当成家族弃子扔给当时的四阿哥也就算了,反正能混个王府侧妃对她来说已经算是飞上枝头了。然而等后来王爷混得风生水起时,她那个原本不屑一顾的姐姐柔则竟然又厚颜无耻地跑来摘桃子。那段日子她可谓是万念俱灰,满心只想守着自己唯一的命根子过安稳日子,盼着将来能有个好着落。
谁能料到,她那个道貌岸然的好姐姐连个几岁的幼儿都不肯放过,暗中动手脚害得她的弘晖悲惨夭折。从那一刻起,她对柔则的仇恨便深深烙印在了骨髓深处。
此时的太后不仅自己气得肝疼,当余光扫到皇后那副随时要崩溃的表情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宜修八成是被勾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伤心事了。刹那间,太后自己也被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搞得头昏脑涨,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就在安陵容刚亮了一嗓子的时候,太后极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她:“别唱了,哀家觉得头疼。皇后,赶紧搀扶哀家回寝宫歇息。”
雍正才不在乎老太太是不是在落荒而逃呢,反倒笑得春风满面地起身送客。而在座的那些王公贵族里,自然也不缺心思活泛的老狐狸,一旦品出了这首曲子里的玄机,谁还敢留下来看太后和皇后的笑话,纷纷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安陵容花了吃奶的劲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开嗓,结果刚吐出几个字就被太后生硬地憋了回去。这一下她更是吓得手脚冰凉,杵在大殿中央像个没人要的木偶。
胤禛再次把目光投向余莺儿,朗声宣布:“玉贵人冰雪聪明且知书达理,不仅懂得替朕排忧解难,对待长辈更是一片赤诚。即日起晋升为主位娘娘,依旧保留原有封号。”
听到升职加薪的消息,余莺儿的眼珠子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兴高采烈地跪下谢主隆恩。
“臣妾多谢万岁爷赏赐,愿皇上万寿无疆!”
“哈哈,爱妃快快平身。”胤禛一把攥住余莺儿的小手,对着底下的一帮电灯泡说道:
“趁着元宵佳节,大家伙今晚也算痛痛快快地闹腾了一场,夜深了,都早点散了吧。”
等到皇帝两口子彻底走没影了,这些吃饱了瓜的皇室亲戚们也心满意足地相继撤出了皇城,各自打道回府。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安陵容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形单影只地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感觉自己仿佛又一次被无底的深渊给吞噬了。
华妃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带着自己的跟班小分队气势汹汹地杀回了翊坤宫,准备商讨下一步的报复计划。
最后只剩下安陵容在宝娟的搀扶下慢吞吞地往外挪。当她瞧见站在寒风中等候自己的沈眉庄时,委屈的眼泪瞬间决了堤。
沈眉庄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妹妹别怕,今晚的局面确实过于惊险,万幸你没有受罚。”
有了这位好姐姐的陪伴,安陵容总算平复了情绪。两人相伴着往回走,她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眉姐姐,我实在搞不懂,太后娘娘为什么突然翻脸不肯听戏了,莫非是我哪里唱走调了惹她不快?”
沈眉庄同样也是一头雾水,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摸不着头脑。但看太后当时的神情,应该只是犯困了,你千万别自己吓自己。不管怎么说,皇上今晚肯定对你有了印象,没准你出人头地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安陵容听完这番分析,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特别是听到最后那句话,脸颊不由得飞上两朵红云:“但愿能借姐姐吉言,倘若真能蒙受天恩,那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造化了。”
沈眉庄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还别不当真,要不咱们这就去碎玉轩找嬛儿评评理,她那聪明劲儿绝对赞同我的看法。”
安陵容连连点头:“眉姐姐,我哪有不信你的道理。既然今天过节,刚好咱们可以结伴去给甄姐姐送个祝福。”
到了正月十五这天,胤禛连景仁宫的台阶都没去踩一脚。皇后自己底气不足不敢吱声,太后那边更是余怒未消,偏偏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还捏在大儿子手里,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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