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斯凯向来粗心，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坐在旁边的十字架没有开口。
他一边修理椅子，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快银一眼。
昨天深夜，他们临时想吃东西。
快银离开公司不到五分钟，便提着夜宵回来了。
而距离星辰大厦最近的深夜餐厅，开车单程至少需要十分钟。
十字架身为杀手，对时间的判断格外准确。
更重要的是，他认出了快银带回来的食物。
那家店位于更加遥远的街区，即使乘坐飞机，来回也不可能只花五分钟。
“他和首领相同，也是受到命运馈赠的人吗？”
十字架暗自思索，并且越来越确信自己的判断。
公司里那个特别能吃的女孩，恐怕同样得到过命运的眷顾。
十字架亲眼见过嘉丽独自吃掉半只羊。
普通人的胃口绝不可能夸张到这种程度。
“看来首领招来的员工，大多都是可能获得命运馈赠的人。”
十字架不得不产生更多联想。
斯凯总会无缘无故弄坏物品。
那名盲人律师的身手，甚至比他与火狐更加出色。
他根本不相信，楚牧的公司里真有多少毫无特殊之处的普通员工。
“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都喜欢这种剧。”
梅姨端着咖啡走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十字架转头看向她。
在他看来，梅姨也许才是公司里除首领之外隐藏最深的人。
其他成员多少都能找到一点反常之处。
唯独这个连楚牧都称作梅姨的女人，无论怎么看都和普通人完全一样。
正因为看不出问题，十字架反而觉得问题很大。
在他的逻辑里，梅姨必定拥有高明的伪装手段。
“这种隐藏能力，简直天生适合成为杀手。”
十字架在心中对梅姨作出了很高评价。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梅姨确实只是普通人。
真正不普通的，是她那个话特别多的侄子。
随后几天，整个公司共同见证了《黑袍纠察队》迅速走红的过程。
楚牧和斯凯也终于体会到，成为公众焦点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们平时很少离开公司。
可热情过度的粉丝，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查到了星辰大厦的位置。
很快，这栋大楼便被粉丝视作剧中英雄公司的现实原型。
隔不了几天，就有人组织一次近似朝圣的聚集活动。
还有人专程乘坐飞机赶来纽约，只为亲眼看看祖国人活动的地方。
作为剧中最重要的角色，祖国人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整部作品的人气核心。
即使他的性格扭曲，追捧他的观众依旧多得惊人。
从前来聚集的人数来看，喜欢祖国人的女性竟然比男性更多。
这显然与楚牧那张极具吸引力的脸脱不开关系。
“祖国人的确有些不正常，可他实在太帅了，简直找不到任何缺点！我甚至愿意让他和我的孩子分享我的母乳！”
一位怀抱婴儿的单亲母亲面对记者时，眼神狂热地说出了这番话。
事实证明，不论在哪个国家，过度沉迷偶像的粉丝都可能做出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这段采访很快传遍网络。
楚牧当天看到相关新闻获得上千万点赞时，险些当场砸碎办公室里的花瓶。
“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楚牧觉得自己遭受了大规模网络欺凌。
偏偏他又无法指责什么。
毕竟网友只是拿剧中设定开玩笑，并没有真正针对他的现实经历。
可这种不断被调侃的感觉依然非常糟糕。
更离谱的是，有一次楚牧外出吃饭，服务员认出他以后当场尖叫，还大喊祖国人准备吃霸王餐。
从那以后，楚牧愈发后悔亲自出演这个角色。
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永远摆脱不了祖国人的形象。
哈利波特的扮演者就曾长期被经典角色束缚。
即使后来尝试过同性题材和异装角色，观众看到他时，脑中首先浮现的依然是哈利波特。
难道楚牧也要经历同样的命运？
“话说回来，演哈利波特的演员究竟叫什么？”
想到自己可能走上相似道路，楚牧心里一阵悲凉。
“全都怪你！当初就是你让我出演祖国人！”
他认为斯凯至少需要承担一半责任。
当然，他自己也有问题。
要是当初表演得敷衍一点，不把角色塑造得那么成功，祖国人或许就不会拥有如今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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