鳗鱼村是个宁静的小渔村，夜生活乏善可陈。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酒馆里，幸存的男人们聚在一起，靠酒精和纸牌熬过白天留下的伤痛。
雷恩拒绝了几个村民一起玩牌的邀请，带着2B离开了喧闹的酒馆。
“我们去海边走走吧。”雷恩提议道。
夜还很长，这么早回旅馆，面对一个刚被自己亲到宕机、又对自己充满好奇的人造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一些禽兽之事。
先散散步，消消食，冷静一下。
“嗯。”2B安静地跟在雷恩身边，对她而言，只要待在指挥官三米范围内，确保其绝对安全，就是最高任务。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气氛有些沉默。2B不是个话多的人，雷恩只好主动找起话题。
“2B，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比如，人造人为什么要保护人类？你原来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辅助机立刻飘了过来，尽职尽责地准备开始长篇大论：“关于这个问题，请容我为您解释，人类的起源可以追溯到……”
“不用，我说就行。”2B伸出手，一把将喋喋不休的辅助机揽到自己身后。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的辅助机，有点多余。
她想了想，开始讲述那个他早已熟知的故事。
“外星人入侵地球，制造了名为‘机械生命体’的军队……”
听着2B讲述那个世界的背景，雷恩确认了一件事：她是在执行歼灭大型机械生命体任务的途中，被系统强行召唤过来的。辅助机突然检测到“人类生命信号”，便改变了航线，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当2B的故事讲完时，两人也正好走到了海边。
夜幕下的沙滩，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梦幻景象。
深蓝色的海水里，一片片蓝色光带随着海浪起伏，忽明忽暗。
这是传说中的“蓝眼泪”，由大量发光的藻类汇聚而成。
脚踩上沙滩时，受惊的藻类会向四周散开，亮起一圈圈荧光。
但2B对眼前的景象没什么反应，依旧戴着眼罩，站在他身边执行护卫任务。
雷恩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替她解下了脸上的眼罩。
“……”
当那双蓝色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映进夜色里，2B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的视觉传感器瞬间接收到了未经过滤的原始数据：星空，月光，还有眼前这片荧光海。
她看着那片蓝光，过了许久，才慢慢说出一个全新的词。
“好……漂亮。”
“是吧？我也没想到，这里晚上会这么美。”雷恩微笑着。
“为什么……大海会变成这样？”
“因为海里有无数会发光的小生命。”雷恩解释道，“它们聚集在一起，就成了你看到的这片光海。”
2B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海水。
点点荧光从她指间散开，这又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两人沿着蓝色的海岸线并肩前行，手臂随着步伐的摆动，时不时地触碰到一起。
雷恩干脆伸出手，将她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握进掌心。
2B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
下午那种黑盒升温、核心处理器过载的感觉，又来了。
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数据，这一次，她没有再发生脸红宕机的窘况，只是心跳的频率，稍微有些超出了正常范围。
解开了眼罩，手又被牵住，2B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乱飘。
她不再看海，而是忍不住抬头看向雷恩的侧脸，他的嘴唇。
一种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雷恩不是木头，他感觉到了身旁那道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然后，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只是轻轻一碰。
雷恩吻住了她微微躲闪的唇。
怀里的身体柔软而真实，隔着衣料也能感到背部的温度。
这是真实的。
那个只存在于虚拟世界的2B，真的被他拥在怀里，深吻着。
像是把原本只存在于想象里的东西抱进了怀里。
他甚至能清楚感到她身体的曲线。
在雷恩感受2B的真实时，2B何尝不是如此？
这是“人类”，真实的人类。
不再是月球上传来的、冰冷重复的广播信号，不再是教科书上虚无缥缈的概念。
而是温热、强壮、带着压迫感的存在。
与他的亲近，让她的黑盒持续升温，机体变得越来越奇怪，但她却……忍不住想要更多。
经过短暂的逻辑冲突后，2B的忠诚模块压倒了情感抑制程序。
她开始笨拙地回应雷恩的亲吻，感受着人类身体的温度。
再这样下去，局面就要失控了。
但理智告诉雷恩，这里到处都是沙子，绝对不是个好地方。
雷恩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慢慢和她分开。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他喘着气说。
初次体验到如此深度的“数据交换”，2B显然还意犹未尽。她的蓝眸有些湿润，呼吸也有些乱，语气里还带着担忧：“你这样……会损害身体的。”
“什么损害身体？”雷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2B抿了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伸出微微发颤的手，隔着衣物握了上去。
雷恩瞬间秒懂。
他哭笑不得地伸手，揉了揉2B的银白短发：“这也是辅助机跟你说的？”
“嗯。”2B认真地点头，“辅助机说，人类男性的该模块一旦进入激发状态，就必须完成能量释放。否则，会像过载的激光炮一样，有‘炸膛’的风险。”
“炸膛？”雷恩忍不住笑了，“说得是夸张了点，不过也不算全错。”
“所以……”2B的眼神一下认真起来。
“所以，先回去再说。”雷恩又揉了揉她的头，“不急于一时。”
“好。”2B从他怀里离开，松开了手，但视线却忍不住又往下瞥了一眼。
从看不出轮廓，到变得这样明显……
指挥官的健康状况，堪忧！
回去的路上，2B的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
她，比雷恩还要着急。
毕竟，确保“最后的人类”的健康与安全，如今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所以，一回到旅馆，房门刚刚关上，2B就再次急着吻了上来，一双小手开始不安分地为他宽衣解带。
“等等。”雷恩躲开她的热吻，看着她那双泛着潮意的蓝眸，说道，“我们先去洗个澡，身上有沙子和汗，不舒服。”
“没有。”2B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指挥官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听话。”雷恩没好气地在她那挺翘的臀上拍了一掌。
一声脆响过后，她身子轻轻一晃。
“嗯。”2B应了一声，在雷恩强硬的态度下，只好暂时停下了她的“救援行动”。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既然要洗澡，那宽衣解带自是必然。
随着衣衫褪去，两人的身体在昏黄灯光下慢慢显露出来。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体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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