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脸色一沉,抬脚就踹了儿子一脚,骂道:“小兔崽子,我和你一大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他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儿子入赘到了外省,自己二大爷的位置也没了,现在臊得他吃完饭都不好意思到院子里乘凉。
易中海也有些尴尬,随便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后院。
邻居们早就知道刘光福要结婚的消息,一直在等着办酒席,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刘家一直不提这事。
入赘本来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更何况刘海中以前还是院里的二大爷,在厂里地位也不低,是六级工,他每天都恨不得低着头走路。
这件事在四合院里算是大事,尤其是白天男人们都去上班了,剩下的家庭妇女们议论纷纷,害得刘大妈都有些不好意思出门了。
“哼,废物!还能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了?”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贾东旭不屑地骂道。
贾张氏也跟着说:“就是,我家儿媳妇现在不照样老老实实的吗?”
其他人都撇撇嘴,一个残废竟然喊别人废物,真是讽刺。
刘悦从来不跟别人八卦,只是偶尔别人聊天时她也凑过去听听,丈夫和儿子都上班去了,她也觉得非常无聊。
自从刘海中二大爷的身份被撤掉后,她发现其他人对她客气了几分,尤其是闫大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闫埠贵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的口头禅是‘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看到叶川有本事把刘海中搞下来,还称呼王主任为王姨,便暗想不能轻易得罪这小子。
叶川还是正常上下班,上午跟韩胖子走街串巷收废品,下午找个阴凉的地方一待,两个人一起偷懒。
这个礼拜倒是收了几个电器,大多数都是损坏的收音机,只有一个电风扇,像电视机电冰箱这类的大件连见都没见过。
虽然收来的都是坏掉的收音机,但他已经挺知足了。
再加上三天两头去供销社买肉菜蛋,兜里的钞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叶哥,你这花钱也太快了!”韩胖子蹬着三轮车忍不住嘀咕。
叶川差不多隔一天就去供销社买东西,抽的还是大前门,连他这个蹭烟的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收废品的,这边!”有人喊住了他们。
韩胖子赶紧把三轮车拐了个弯,叶川跳下车一看,喊他们的人让他不由得笑了——是老熟人。
对方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哟,是小叶呀!”
“三大爷,这不是还没开学嘛?”
那人正是闫埠贵:“马上开学了,我们当老师的早就在学校了,过来收拾一下办公室和教室的卫生。”
“三大爷,您叫住我们是有什么要卖的吗?”
“整理出来一些废纸废书,别的办公室应该也有,你一会儿挨个看看。”闫埠贵说。
叶川笑着点了下头,把闫埠贵脚边那堆废纸废书称了重,装进三轮车。
闫埠贵说得没错,不少办公室都清出了废品,大多是上学期学生们的作业和废纸废书,转了几个办公室下来,三轮车后斗几乎堆满了。
“小叶,收获不小啊?”闫埠贵凑过来,笑呵呵地说。
叶川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给对方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哟,大前门,真不错!”闫埠贵眼睛一亮,高兴地把烟叼在嘴上。
叶川又掏出一根递给闫埠贵,笑着说:“三大爷,您先忙着,我去别的办公室看看。”
对于笑脸相迎的人,他也会给好脸色,尤其今天闫埠贵帮了不少忙。
像刘海中那种人,就只能棍棒伺候了。
红星小学的教学楼是一排红砖瓦房,操场不大,地面全是泥巴,最前面立着一根木头旗杆。
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时,叶川听见两个女声正在讨论诗词。
“李白虽然号称诗仙,但我最喜欢王维的诗。‘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这是怎样的意境!”其中一个女声说。
另一个女声接话:“相比那些浪漫或婉约派诗人,我更喜欢杜甫,既能写出忧国忧民的诗句,也能写出浪漫唯美的句子。”
“杜甫除了‘朱门酒肉臭’之外,还能写出浪漫的诗句?”第一个女声轻笑。
“当然能,星垂平野阔,月……月……哎呀,月什么来着?”另一个有些着急。
“月涌大江流!”叶川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没错没错,月涌大江流!秋叶,你瞧瞧这句诗多有意境!”另一个女声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叶川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两个女老师正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其中一位他认得,是冉秋叶。
另一位女老师和冉秋叶年纪差不多大,脑后扎着一根油亮的大辫子,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碎花衬衫,衣服虽然有些宽松,却依然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此刻,她正用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叶川,目光里满是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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