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
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在街头穿梭，卖报童挥舞着报纸大声吆喝。
街角，老乞丐靠在算命摊旁，浑浊的眼睛盯着手里的《如来神掌》，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馊味。
天人五衰降临。他的生机如同漏水的破缸，正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撕裂！
一道长达十丈的漆黑裂缝横亘在南京路上空。
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与纸屑。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哈哈哈！长生之法，老夫笑纳了！”
狂傲的笑声震得周围洋楼的玻璃寸寸碎裂。
一道魁梧的黑影从虚空裂缝中悍然踏出。
雄霸。
他披头散发，双眼赤红，浑身真气暴涨到了极致。
风云世界的顶级武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老乞丐！交出你的因果！”
雄霸凌空跃下，右手并指如刀。
狂暴的刀罡撕裂空气，带着灭世之威，直直劈向老乞丐的头颅。
这一刀，凝聚了雄霸的全部功力。
三分归元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流，将地面压出数道深深的沟壑。
老乞丐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看透了千年王朝更迭的浑浊老眼，平静地看着半空中的雄霸。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刀罡距离老乞丐的头顶，只剩三尺。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气浪翻滚。
雄霸那足以劈开山岳的绝世刀罡，在距离老乞丐三尺的位置，停住了。
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什么？！”雄霸瞳孔骤缩。
下一瞬，岁月因果，具象化了。
老乞丐身上，猛地爆发出灰白色的气流。
这不是真气，不是内力，而是数百年来积攒的历史死气，是一整个大千世界的因果命脉！
灰白气流化作细密的雷霆。
咔嚓！
雄霸引以为傲的刀罡，在灰白雷霆触碰的瞬间，如同脆弱的冰雪，土崩瓦解。
三分归元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不！”
雄霸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狂吼。
他想退，但已经晚了。
灰白色的死气顺着破碎的刀罡，疯狂倒灌进他的右臂。
没有流血，没有疼痛。
雄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在接触死气的瞬间，失去了水分，变得干瘪、发黑。紧接着，肌肉萎缩，骨骼风化。
不过半次呼吸的时间，他的整条右臂化作了漫天飞灰，随风飘散。
生机被疯狂剥夺。死气正顺着肩膀，向他的心脉蔓延。
真正的死亡大恐怖降临！
雄霸终于明白林玄那句“化作寸寸劫灰”是什么意思。
这根本不是武学，这是天道级别的抹杀！
“啊啊啊啊！”
雄霸目眦欲裂，左手并掌，猛地劈向自己的右肩。
噗嗤！
鲜血狂喷。他竟生生切断了自己半边肩膀，阻止了死气的蔓延。
【跨界符倒计时结束。】
虚空裂缝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雄霸残破的身躯被强行扯入其中，消失在上海滩的上空。
老乞丐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如来神掌》。
一切归于平静。
……
天下会，大殿。
空间撕裂，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
“帮主！”
文丑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雄霸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失去了整条右臂和半边肩膀，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已经花白。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苍老了二十岁。
“因果……天谴……”
雄霸颤抖着嘴唇，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挣扎着抬起仅剩的左手，点开了聊天群。
雄霸：“啊啊啊啊啊啊！”
雄霸：“我的手！我的手没了！我的功力全废了！”
雄霸：“仙尊救我！仙尊救命啊！”
凄厉的哀嚎化作文字，在群聊界面上疯狂滚动。
加上他上传的一张自己残躯的图片，整个聊天群瞬间陷入了死寂。
华山派。
思过崖前。
岳不群手里握着火折子，正准备点燃引线炸开石壁。
听到群里的提示音，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当看到雄霸那张惨不忍睹的图片，以及那句“功力全废”，岳不群手一抖，火折子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脚，踩在火折子上，死死地碾压，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差点……就差一点……”
岳不群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本来也想凑积分去抢长生法。
如果不是雄霸动作快，现在躺在地上变成废人的，就是他岳不群！
岳不群：“雄帮主……你，你真去了？”
雄霸：“我悔啊！我不该不听仙尊之言！那老乞丐根本不用动手，我连他身前三尺都进不去！我的三分归元气被瞬间抹平，如果不是我自断半边身子，我现在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精神病院，牢房。
火云邪神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跪在地上，对着虚空疯狂磕头。
火云邪神：“仙尊牛逼！仙尊法力无边！多谢仙尊救命之恩！要是让这老怪物死在我的地盘，我这辈子都完了！仙尊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砰砰砰！磕头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武当山。
张三丰看着群里的惨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自己刚刚生出黑发的胡须，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元，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张三丰：“福祸无门，惟人自召。雄帮主，仙尊早有训诫，是你被贪欲蒙蔽了双眼。修仙大道，岂是凡俗巧取豪夺可得？”
张三丰：“老道庆幸，未曾踏出那万劫不复的一步。”
群员的态度彻底转变。
之前对林玄的敬畏，更多是停留在“他很强”、“他知道很多”的层面上。
但现在，林玄那轻飘飘的一句警告，在现实中化作了最恐怖的天道制裁。
这已经不是强者了，这是主宰！
天玄大陆，天剑宗。
后山禁地，灵气氤氲。
林玄慵懒地躺在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摇椅上。
旁边，三师姐苏雪正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聊天群界面。
看着雄霸的惨状，看着岳不群和火云邪神的惊恐，林玄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嚼碎灵果，咽了下去。
随后，他抬起手指，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林玄：“不听仙言，形神俱灭。”
八个字。
极度的平淡，极度的冷漠。
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间最基本的真理。
诸天枭雄在生死边缘疯狂挣扎，而他，只是在云淡风轻地喝茶看戏。
轰！
这八个字一出，聊天群瞬间炸锅。
岳不群：“仙尊慈悲！岳某愿生生世世供奉仙尊长生牌位！绝不敢有半点违逆！”
火云邪神：“仙尊法力无边！以后谁敢不听仙尊的话，我火云邪神第一个弄死他！”
张三丰：“仙尊之境，高山仰止。老道受教了。”
天下会里，雄霸看着那八个字，浑身剧烈颤抖。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在这个综武群里，在这个高深莫测的仙尊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武力，连个屁都不是。
不服软，真的会死！
雄霸咬紧牙关，用仅剩的左手疯狂点动。
【叮！群员“雄霸”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给“林玄”！】
【叮！群员“雄霸”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给“林玄”！】
【叮！群员“雄霸”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给“林玄”！】
一口气，雄霸把天下会剩下所有的天材地宝、千年人参、雪莲，连同他珍藏的几把绝世神兵，全部塞进红包发了过去。
雄霸：“仙尊！小人知错了！小人被猪油蒙了心！求仙尊大发慈悲，赐小人一条活路！小人愿为仙尊门下走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雄霸：“求仙尊赐下保命之法！小人快撑不住了！”
血泊中，雄霸的脸色惨白如纸。因果死气虽然被他斩断，但残留的破坏力依然在侵蚀他的经脉。
林玄看着满屏的红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立威结束。
接下来，该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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