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间！所有人往中间靠！

红色的，鸽子蛋那么大，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老林，那刀柄上的宝石，真的假的？“

“壁画上的，你还能抠下来？“

“万一画的是真的呢？“胖子不死心，凑到壁画前面，伸手摸了摸那颗宝石的位置。

壁画表面是平的。颜料下面，有一块凸起。硬硬的，圆圆的，不像是颜料的疙瘩。

“真的有东西！“胖子眼睛亮了。

“别动——“

林凡话没说完，胖子的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那块凸起往墙里陷了半寸。

墓室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四面墙壁同时裂开了。

墙壁上的壁画，像是一张被撕开的纸，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裂缝里，一排排黑洞洞的弩箭孔露了出来。

“趴下！“

林凡一把把胖子按在地上，整个人往侧面一滚。头顶上，一排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钉在对面的墙上，箭尾嗡嗡地颤。

燕子反应最快。她没趴下，而是侧身往墙根一靠，用墙面的角度挡住自己的身体。弩箭从她面前飞过去，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胡八一蹲在墓室中间，手里举着罗盘，嘴里念念有词。林凡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但看到他的眼神——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货在算弩箭的射击角度。

弩箭是从四面墙上的弩机射出来的，每个弩机都固定在一个角度上。四面墙的弩机不是同时发射的，东墙的先射，南墙的跟上，西墙的次之，北墙的最后。四波弩箭之间，隔了大概一息的时间。

胡八一从弩箭的飞行轨迹里，找到了一个死角。

墓室正中央，直径大概两尺的一个圆圈，是四面弩箭都打不到的地方。

“中间！所有人往中间靠！“

他喊完，自己先扑了过去。

燕子和胖子紧跟着往中间滚。林凡最后一个到，但他是走过去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他边走边侧身，每一步都踩在两支箭的间隙里，跟散步似的。

游龙八卦掌的步法，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比任何躲闪都管用。

弩箭停了。

四面墙壁上插满了箭，密密麻麻的，跟刺猬似的。地面上铺了一层箭矢，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表情跟刚吃过屎一样。

“我操，这机关也太狠了。“

“你还有脸说？“燕子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乱摸的？“

“我就是好奇——“

“好奇就差点把咱们全害死？“

胖子张了张嘴，没敢还嘴。

林凡没理他们。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支弩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箭杆是铁桦木的，在地下埋了几百年，还是一点都没朽。箭头是精铁的，淬了火，锋口还是蓝汪汪的，带着一层油光。

“这箭没过期。“林凡把箭头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脸色变了，“箭头上涂了毒。“

“什么毒？“

“不知道。但能在地下埋几百年不挥发，肯定不是一般的毒。“林凡把箭扔到地上，站起来走到墙壁前面，伸手摸了摸弩机的发射孔。

悟性逆天在触摸墙壁的瞬间，把整面墙的结构都拆解了。墙里面有夹层，夹层里藏着弩机。弩机的结构很精巧，用齿轮和杠杆控制发射角度，每一台弩机都是一个独立的发射单元。

但更精妙的是弩机的触发机制。

触发机关不是只有在胖子按的那块砖上。整面墙的壁画，每一处凸起、每一处凹陷，都是触发机关的一部分。胖子按的那块，只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个。换句话说，不管你碰壁画上的哪一块凸起，弩箭都会射出来。

除非你按对了顺序。

林凡闭上眼睛，悟性逆天在脑子里把墙面的机关结构重新排列组合。一条条齿轮咬合的路径，一道道杠杆传递的力线，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张完整的网络。

他睁开了眼。

“这机关不是一次性的。弩箭射完之后，还能重新装填。装填的方式就在墙后面的夹层里，有个暗门可以打开。“

“你怎么知道的？“胡八一看着他。

“算出来的。“林凡走到北墙前面，手掌按在壁画上将军棺椁的位置，用力一推。

墙面往后退了半寸。

然后整个北墙，从中间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