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塔里拿到的珠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塔里那颗，里面没有核心。但这颗——”
他盯着蛇口里的珠子，目光穿过青色的光晕，看到珠子最深处，有一颗红色的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微微转动。
”里面有核心。”
林凡伸出手，想把珠子从蛇口里拿出来。
手刚碰到珠子，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唔——”
林凡回头。
雪莉杨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右臂的袖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了？”
”手……手臂……”
雪莉杨咬着牙，把袖子往上撸起来。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雪莉杨的右臂上，有一个圆形的印记，硬币大小，青黑色，边缘发黑。印记边缘有几条细细的黑线，顺着血管的方向往上蔓延，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诅咒印记。”
”嗯……”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进鬼洞之后……越靠近雕像，越疼……”
林凡看了一眼蛇口里的珠子，又看了看雪莉杨手臂上的印记。
”蛇神之眼是诅咒的源头。你靠近源头，诅咒就会发作。”
”那怎么办？”
林凡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了塔里拿到的那颗雮尘珠。
”我先用蛇神之眼的力量，压制你的诅咒。”
”你疯了？精绝女王用了蛇神之眼，变成了怪物！”
”精绝女王用的是真正的蛇神之眼。我用的是假的。”
”你确定？”
”不确定。”
”那你……”
”总得试试。”
林凡把珠子握在手里，闭上眼睛，运转内劲，往珠子里一送。
珠子亮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珠子里涌出来，顺着林凡的手臂，流向他的身体。
林凡睁开眼睛，把珠子贴在雪莉杨手臂上的诅咒印记上。
珠子碰到印记的一瞬间，雪莉杨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疼！”
”忍着。”
林凡咬着牙，加大了内劲的输出。
珠子里的力量渗进印记里，黑色的印记开始慢慢变淡。边缘的黑线往回缩，一点一点地缩了回去。
雪莉杨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好点了？”
”嗯……好多了……”
林凡把珠子收回来，握在手里，看了看。
珠子表面的光暗了一些，力量被消耗了一部分。
”有用。”
”你没事吧？”
”没事。”
林凡把珠子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事。”
林凡稳住身体，没有让雪莉杨看到他的脸。
嘴角绷得很紧。刚才用珠子压制诅咒的时候，他的生命力被抽走了一部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角，有一道细细的纹路。很浅，摸上去能感觉到。
”蛇神之眼的力量，是用生命力换的……”
他放下手，转身，看向蛇口里的那颗珠子。
”真正的雮尘珠，在这条蛇嘴里。”
”拿出来？”
”不急。”
林凡蹲下来，看着蛇形雕像的底座。
底座上刻着一些字，扎格拉玛族的楔形文字。
胡八一走过来，蹲在林凡旁边，看着底座上的字，念了出来。
”蛇神之眼，乃蛇神之精华。得之者，可获永生，亦可坠入深渊。唯有一人，能解开蛇神之眼的秘密——”
”谁？”
”扎格拉玛族的先知。”
”先知已经死了。”
”但先知留下的东西，还在。”
林凡的手指在底座上摸了一下，摸到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玉片，青色的，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把玉片抠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玉片上刻着符文，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不一样，更古老，更复杂。
【你悟性逆天，观看鬼洞底部玉符，领悟出蛇神之眼封印术】
脑子里符文的结构拆开了。这块玉符，是扎格拉玛族的先知留下的，用来封印蛇神之眼的力量。
”先知把蛇神之眼的力量封印了。要解开封印，需要找到三块玉符。”
”三块？”
”一块在女王棺材里，一块在蛇神之塔里，还有一块——”
林凡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片。
”在这。”
”那你找到了三块？”
”女王棺材里那块，被我砸碎了。塔里那块，我拿到了。鬼洞底下这块，也在我手里。”
”三块，够了？”
”不够。”
”为什么？”
”要解开封印，需要三块玉符同时使用。女王棺材里那块碎了，用不了。”
”那怎么办？”
林凡把玉片握在手里，闭上眼睛，把脑子里推演的封印结构重新过了一遍。
”三块玉符，是封印的钥匙。但封印本身，不需要钥匙也能解开。”
”怎么解？”
”用蛇神之眼的力量，强行冲破封印。”
”你疯了？精绝女王用了蛇神之眼，都变成了怪物！”
”精绝女王用的是蛇神之眼的本体。我用的是假的。”
”但你还是会消耗生命力。”
”我知道。”
林凡站起来，看了一眼蛇口里的珠子，又看了一眼雪莉杨手臂上的印记。
”雪莉杨的诅咒，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诅咒会蔓延到心脏，她会死。”
”三天之内，必须解开封印，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林凡转身，看着所有人。
”我先进去，拿了蛇神之眼，再用蛇神之眼的力量强行冲破封印。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我在里面出了事，你们就原路返回，不要管我。”
”你疯了！”
”我没疯。”
林凡说完，抬脚，往蛇形雕像走去。
身后，传来雪莉杨的声音。
”林凡。”
他停下来，回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是我带来的人。”
”我带你来了精绝古城，就得把你活着带回去。”
”你死了，我拿不到剩下的钱。”
林凡说完，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蛇形雕像。
蛇口里的珠子，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
他伸手，握住珠子，轻轻一拧。
珠子从蛇口里脱落，落在他手里。
轰隆隆——
蛇形雕像猛地一震，缓缓地沉入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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