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折腾媳妇够呛，这早餐得自己准备了。
赵德汉走出人民公园，在路口拐弯，进了一家老字号早餐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蒸笼冒着腾腾热气，散发出包子和馒头特有的面香味。
赵德汉站在柜台前，看着菜单，咽了咽口水——小笼包、蒸饺、豆沙包、肉包，还有现磨的豆浆和小米粥。
他平时舍不得吃这些，觉得太贵了，一顿早餐吃掉十几块钱，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可现在，他掏了掏口袋，翻出仅剩的六十多块现金，咬了咬牙，一口气买了三笼小笼包、两杯豆浆、一份小米粥和几个肉包子。
打包好拎着往回走的时候，赵德汉看着手里这袋平时不舍得买的早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原主是不是心理有病？
明明是个部委处长，月薪也不低，怎么连顿十几块钱的早餐都舍不得吃？
省钱也不是这么个省法啊。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路上的行人。
有学生背着书包急匆匆地赶路，有上班族拎着包等公交，还有几个中年人在路边下棋。
看着这些活生生的人，赵德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心态也得跟着变一变了。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活着，该花的钱要花，该享受的生活要享受，总不能白来这一趟。
他哼起了小曲，加快了脚步，拎着早餐，踏着晨光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时候，刘慧敏已经醒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赵小宝也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赵德汉，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爸爸”。
赵德汉把早餐摆在桌上，小笼包的香气立刻飘满了整个客厅，把赵小宝的睡意都给赶跑了。
吃过早饭，赵德汉照常出门上班。
他特意没有刮胡子，还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的行政夹克——皱皱巴巴的，也没换。
刘慧敏问他怎么不换件衣服，他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没找到干净的衬衫”，就拎着公文包出了门。
到了部委大院里，他一路走到审批二处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几个科员已经到了，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着。
赵德汉的屁股还没落座，就先开口喊了一声：“小张，你去给东南某省申报的那些矿产项目的资料都找出来，我要看。”
被点到名的小张愣了一下，连忙答应：“好的赵处，我这就去翻。”
“还有小李，”赵德汉又看向另一个年轻科员，“你去找找汉东省那边的矿产项目申报资料，一起拿过来。”
“是，赵处。”小李也赶紧应下。
两个属下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剩下两个年纪稍大的科员面面相觑，只觉得今天的赵处长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动作利落了不少，连眼神都比平常亮了几分。
赵德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地图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全国各地矿产资源分布情况。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名义》这个世界的征程，从今天，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赵德汉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得出奇地好，但凡看过一遍的资料，内容就能牢牢记在脑海里，不差分毫。
趁着这股子劲儿，他特意去了附近的书店，一口气买了《资治通鉴》《三十六计》《厚黑学》《权谋论》等一大堆权谋相关的书籍回来，每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就抱着看，看到深夜才睡觉。
平日在办公室里，他表面上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该签的文件签，该批的申请批，每天中午还会跟着大家一起下楼去食堂吃饭。
可背地里，他却在悄悄观察着部委里的每一个人，记下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把这些信息全部存储在脑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部委里的小虾米们开始私下议论了。
“哎，你听说了没有？二处的赵处长好像被人举报了。”
“听说了，好像是东南那边一个投资商直接捅到最高检去了，说给了赵处长两百万请托办事，结果钱花了事没成，退款也没影。”
“这不是真要出事了吧？以前看赵处长挺老实一人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小道消息开始在部委里流传开来，像春天的柳絮一样，飘到每个部门的角落。
不久之后，这风声也传到了东南某省的领导耳朵里。
省里的领导一合计，很快就明白审批问题卡在哪了——矿产开采的报批材料到了审批二处之后就悄无声息了，赵德汉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省领导当即拍板：“立即着手调查那个投资商，看看他合法经营资格齐不齐，消防设施到位没到位，有没有违规经营的情况。他要是自己身子不正，再怎么举报别人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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