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博长眨了眨眼睛。
他总觉得，这一刻，面前这个凑得极近、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冒着亮光的少女，头顶上好像长出了两根小小的、黑色的小触角。
像动漫里那些内心藏着什么计划的小恶魔角色一样，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甜味。
不过……
他飞快地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自己是穿越者，是成年人，是拥有系统的天选之人——面对一个区区十七岁的女高中生，有什么好怕的？
“好啊~”
他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又乖巧。
毛利兰见他答应，眼底那层抑制不住的兴奋瞬间翻涌上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那……你把眼睛闭上！”
“啊？”
“听话！”
“哦……”
少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片弯弯的扇形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
下一秒。
“唔！”
纪博长猛地睁开了眼睛。
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少女唇瓣特有的弹性和青春的气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瞬间放大，脑海一片空白。
“姐、姐姐？？？？！！！”
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瞳孔在瞬间放大，眸底映着毛利兰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后背已经抵上了玄关的墙壁，退无可退。
含糊的“姐——姐——”从被迫张开的口腔里迸发出来，声音又闷又软，尾音被堵得变了调。
两只粉嫩的小手慌乱地抬起来，下意识地环上去，从后面死死攥住了少女背后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肩膀僵硬，连呼吸都停在了胸腔里。
然而，少年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完整地逃出来，就被另一张柔软温热的口腔壁轻轻吸了去，化作一团模糊的呜咽，消散在交叠的呼吸之间。
原来，所谓的进口糖，是这么个吃法？
毛利兰一直以为，最灵动的柳枝，是长在树上的。
风吹过来的时候，它们弯弯绕绕地摇曳，拂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那是她能想象到的、最柔软的弧度。
但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认知，究竟有多么浅薄。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这一句她全文背诵过的《洛神赋》，她以前背的时候只觉得辞藻华美，却从未真正明白那八个字的分量。
直到现在，她才算是对这篇千古名赋有了更加充分的、切肤的认知。
唇与唇交叠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软上许多倍，像含着一片被日光晒暖的云，又像咬开一颗汁水饱满的浆果。
淡淡的甜味从接触面丝丝缕缕地渗过来，蔓延到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带着某种让她大脑发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些杂七杂八、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全都是此刻毛利兰脑海里漂浮着的东西。
像断了线的气球，散得到处都是，抓不住也停不下来。
而至于纪博长——
那就更简单了。
“阴气+1。”
“阴气+1。”
“……”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变得密集起来，像春雨敲打屋檐，一声接一声，清脆而连贯，比平时妃英理拥抱时跳动的速度快了整整一倍有余。
听着这加快速度增长的阴气提示，纪博长被堵住的嘴巴虽然没法弯起弧度，但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快乐。
虽然……
他到现在还是没搞明白，这个阴气，究竟有什么用。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不明白。至少，他已经知道了阴气的第一个作用——升级。
他在心里默默调出系统面板，幽蓝色的光幕在意识深处徐徐展开，上面静静地躺着他的最新数据：
【宿主】：纪博长
【天赋】：魅魔之体1阶↑
【阴气】：9/9999
之前那漫长的997点阴气已经被消耗一空，只剩下个位数的零头留在面板上。
但他的魅魔之体，确确实实地从0阶进化到了1阶。
那个“↑”的符号虽然很小，却比任何东西都让他觉得安心。
虽然，截至目前为止，他依然没有发现这升了一阶的魅魔体质究竟有什么用。
他偷偷攥了攥拳头，又松了松，没感觉出耐力、力量或者速度上有任何变化。
胳膊还是那么细，腿还是那么短，连气息都和之前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像游戏里那种“全属性+10%”的爽快提示。
一切，还是老样子。
不过……
能升级，终归就是好事！
纪博长是个天生的乐天派。
穿越过来缩水成小孩、寄人篱下、被当成抱枕每晚镇压——这些他都能笑着接受，更何况一个明明白白写着“升级成功”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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