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冥河倾囊授化身法，还不忘警告分寸！

这段因果，也许在未来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

而就算林辰失败了，对冥河自己来说，也毫无损失，左右不过是几句感悟罢了。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于是，冥河心中便有了决断——既然东皇太一开口了，那他便将血神子化身之法的精髓，倾囊相授。

冥河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他血袍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一股源自血海深处的阴冷、污秽又磅礴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冥河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东皇陛下，冥河活了无数元会，自诩在化身一道上，洪荒无人能出其右。我之所以能永恒不灭，根本便在于分身亿万——我炼化了亿万血神子，并将这亿万本源尽数寄于幽冥血海之中。只要血海尚存一滴，我便永远不会真正死亡。这是我的道之基石，也是我立足洪荒的根本。”他目光转向林辰，那双混浊的血瞳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直地看入他的灵魂深处，看穿他体内那股如同饕餮般的吞噬本源，“六太子想走化身亿万之道，这本就是一条与洪荒主流迥异的证道之路。东皇陛下特意请我来，大概就是看中了我对化身的理解，想从我这里获得借鉴。贫道在血海枯坐无数元会，自以为对化身之道的领悟已近极处，若能助六太子上路，也算结下一番善缘。不过——”冥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在下要事先言明一件事。”

他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目光扫过太一和林辰：“我那一身化身亿万之法，说到底并非修行根本大道，而是依托血海、结合我自身本源特性所衍生出来的一门本命神通。它的根基在于血海不枯、分身不死，这与那‘一证永证’之路，本质上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我的血神子可以无限分化，但每尊血神子本就是一缕血海的分灵，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独立道种’可言，更谈不上以亿万化身各自感悟大道再来熔炼归一。所以……这其中的分寸，二位可得把握好。”

太一微微颔首，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沉声道：“冥河道友的化身之法，古往今来当属第一。本皇让侄儿走化身亿万之道，确有求于道友。其中的危险，本皇也心知肚明。但既然选定了这条路，便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冥河见太一如此郑重地给了保证，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这一生谨慎惯了，当年在血海之中阻拦红云的灵魂去冒险，固然有私心在，但也确实认为那太过凶险。

结果，他不光没得到鸿蒙紫气，还为此得罪了镇元子，结下一段多年难解的仇怨。

既然今日太一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自然也不愿再节外生枝。

毕竟，与东皇太一结怨的下场，绝不比得罪镇元子好到哪里去。

冥河老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既然如此，那贫道便直言了。陛下想要的‘分化亿万独立道种’的无上法门，我确实无法直接传授，因为那一门法门需要从‘道’的源头开始，将自身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彻底打碎、揉烂、重塑，再一点一滴地注入每一颗道种之中，这其中的关键，我未曾走过，也无法凭空捏造。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贫道可以讲述自己领悟并炼就血神子化身的感悟。那些心得与过程，虽不能照搬，却或许能为六太子提供一线借鉴，让他少走一些弯路。”

太一和镇元子几乎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又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镇元子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异样：“冥河道友，你方才说什么？侥幸？”

太一没有开口，但那双金瞳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在他的印象中，冥河老祖向来是洪荒之中最善于藏拙的人之一。

他成就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化身，横行幽冥血海无数元会，连祖巫都要给他几分颜面，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洪荒巨擘，竟会用“侥幸”二字来形容自己的化身之道？

冥河坦然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