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推演启动。目标：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
“推演结果如下：今晚23:45，丁义珍将持伪造护照，从汉东机场VIP通道登上国际航班，目的地经东京中转后抵达纽约。护照系伪造，身份为虚构美籍华裔商人，购票记录显示为头等舱，单人出行，行李一件。”
“推演完毕。系统生成三套行动策略——”
“上策：秘密截胡。动用绝对可靠亲信，在机场执行静默抓捕，不使用任何官方文件审批流程，将丁义珍秘密关押至不受外界掌控的地点。此策优势在于：能够完全规避信息泄露路径，不惊动任何其他势力，且可引蛇出洞，打草惊蛇，事后谁发现丁义珍不见了，谁就会自己露出马脚。风险系数：12%。”
“中策：通知省纪委联合行动。程序上合规合法，手续完整，能一次性坐实丁义珍的违纪违法事实。但消息传递环节多，纪委系统内部人员构成复杂，容易发生泄露，且一旦省纪委介入，沙瑞金很可能以省委书记身份要求主导整个行动，届时主动权将从宿主手中转移。风险系数：47%。”
“下策：通报省委书记沙瑞金，由省委统一部署。政治风险最低，所有行动都有组织背书，没有任何程序瑕疵。但丁义珍大概率在层层批转与部署过程中闻讯出逃，抓捕成功率极低。风险系数：81%。”
林烨的目光缓缓收拢，像一只猎鹰发现猎物的痕迹。
他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三个选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做出了决策。
“上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心里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那道机械声下达指令。
“叮——上策已选定。请宿主立即配置行动人员。”
林烨抬起眼皮，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祁同伟。
窗外夜色沉沉，办公室里灯光白亮，祁同伟指间夹着那支刚点燃的烟，烟雾徐徐上升，在灯罩边缘打着旋。
他的状态比刚才刚进门时松弛了许多，但脊背依然挺直，目光专注地锁在林烨身上，等着他开口。
林烨将烟夹在手中，没有点。
他顿了一下，开口道：“今晚的事，我不走正规程序。”
祁同伟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烟头在指节间转了半圈：“您的意思，是要暗中来？”
林烨没有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嗓音低了下去：“你手底下，最信得过的人有哪几个？”
祁同伟没有立刻答话。
他低头吸了一口烟，青灰色的烟缕从鼻息间喷出来，脑子里在飞快的筛人。
在汉东公安系统待了十二年，从基层一路爬上来，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可真正到了刀口舔血的时候，能站出来的，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他琢磨了大约十几秒，掐灭烟头，抬起头来：“有两个。”
“哪两个？”
“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马国栋。”
祁同伟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笃定，“从我在刑警队当大队长的时候，他就跟着我。这个人话不多，但手脚干净利落，嘴也严，办过几件上不了台面的案子，从来没出过岔子。”
林烨微微点头：“另外一个呢？”
“特警支队二中队的中队长，赵恒。”
祁同伟顿了顿，“特警支队的人我不全掌得住，但赵恒是我一手提拔上去的，家里人都在汉东，拿捏得住。他手下那帮队员，只听他一个人的口令。”
林烨的目光在灯光下显得很深，他思忖了片刻，才沉声开口：“丁义珍今晚要从汉东机场出境。我收到的情报很准确，今晚二十三点四十五分，他走VIP通道，从国际出发，目的地是美国。”
祁同伟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现在就通知马国栋和赵恒，带人马上赶往机场。”
林烨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便装，不许穿制服，不许开警车。马国栋带人封死VIP通道出口，赵恒带特警三中队在机场地下停车场待命，不露面，作为机动预备。”
祁同伟眉头微微一紧：“林省长，这事儿……省纪委知道吗？省委办公厅那边要不要通报一声？”
“谁都不通报。”
林烨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回旋余地，“省纪委、省委，任何一方都不要惊动。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只知这是一次省厅的秘密缉捕任务，目标身份不公开，执行过程中不得提及人名。命令下达级别为绝密，行动代号由你口头传达，不留任何纸质文字。”
祁同伟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脑子里那根弦转了半圈，到底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短的时间，便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抓到人之后，不许送看守所，不许进拘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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