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夜的独处

第二天，放学。

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神谷悠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把伞。

他有带伞的习惯。

“神谷同学！”

身后传来由比滨的声音。

神谷悠回过头，看到由比滨站在不远处，手里没有伞，有些为难地看着外面的雨。

“没带伞？”神谷悠道。

“嗯……”由比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所以就……”

神谷悠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伞递了过去。

“你用吧。”

“啊？”由比滨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跑回去就行。”神谷悠淡淡道，“反正也不远。”

“不行不行！”由比滨赶紧摆手，“这样你会淋湿的！”

她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

“要不……我们一起撑？”

神谷悠看着她，没有说话。

由比滨的脸，微微泛红。

“我、我家就在这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你送我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家，这样就都不会淋湿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神谷悠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由比滨的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容。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了雨幕。

伞不大，两个人靠得很近。

由比滨的肩膀，时不时地碰到神谷悠的手臂。

每次碰到，她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然后偷偷看一眼神谷悠，发现他没有反应，才松一口气。

神谷悠当然感受到了。

但他没有说破。

雨越下越大。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周围的一切，都被雨幕模糊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由比滨家楼下。

“到了。”由比滨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神谷悠，“谢谢你送我回来。”

“对。”神谷悠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由比滨赶紧叫住他。

“怎么了？”

“那个……”由比滨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道，“我爸妈今天出差了，家里没人。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茶再走？”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神谷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由比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转过身，快步朝着楼道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到神谷悠跟在后面，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两人来到了由比滨家。

由比滨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毛绒玩具。

墙上，挂着由比滨和家人的合照。

“你随便坐。”由比滨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去泡茶。”

“对。”神谷悠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由比滨走进厨房，开始烧水。

神谷悠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来女生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而是……由比滨身上的味道。

很快，由比滨端着两杯茶走了出来。

“请用。”她把一杯茶放在神谷悠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神谷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由比滨坐在旁边，偷偷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暧昧。

窗外的雨，还在下。

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过了很久，由比滨才鼓起勇气，开口道。

“神谷同学。”

“怎么了？”

“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吧？”由比滨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神谷悠点了点头。

由比滨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搅着裙摆，似乎在犹豫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着神谷悠。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坚定。

“那……”她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更靠近你一点吗？”

神谷悠看着她，没有说话。

由比滨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是，她不后悔。

她喜欢这个男生。

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了。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神谷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茶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由比滨的手。

由比滨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神谷悠。

神谷悠的眼神，很平静。

窗外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地板上。

“悠。”她小声叫他名字。

神谷悠转过身，就看见她抬着头看他，眼睛在傍晚的光里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耳尖红得要滴血。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去。

她的唇软乎乎的，带着点她常吃的草莓糖的甜味。一开始还有点生涩，后来就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回应他，手指不自觉地把他校服领口的领带扯松了点。

两个人吻着往卧室走，脚步都有点飘，她的腿撞在门框上，轻轻吸了口气，也没停。到了床边，她被他轻轻推坐下去，仰着脸看他，胸口因为喘气一起一伏，校服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上薄薄的一层汗。

他俯身压上去，吻顺着她的嘴角往下，落在她的颈侧，她轻轻抖了一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小声嘤咛了一下，声音软得像要化在他耳朵里。窗帘没拉严，夕阳的光斜斜铺进来，落在她散在枕头上的深棕色长发上，泛着点暖金色的边。

窗帘被风刮得轻轻晃，地上是两个人随便踢掉的鞋子和校服外套。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从暖金变成灰蓝，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带进来楼下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浅浅的红印，呼吸碎在他耳边，混着没说完的轻哼，像被风吹皱的水。他低头去吻她泛红的眼角，她身上那股橘子味的洗发水香混着薄汗的温度漫上来，窗外的光越来越暗，最后一点夕阳也沉到了楼后面，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她身上淡淡的皮肤光泽在昏光里亮着。

她攥着床单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尖凉了又热，最后整个人蜷起来，埋在他肩膀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等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由比滨整个人软乎乎地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画圈，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点没褪下去的红。她沉默了好半天，才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里。

“悠……我真的好喜欢你。”

神谷悠伸手顺着她的后背摸了摸，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过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铺在了床上。由比滨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睫毛在眼睑下面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