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旧校舍的夜会

这两天他正常上学，晚上在家练虚数术式，把状态调稳。到了约定的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他锁好门，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走。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把最后一点困意吹没了，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自动售货机亮着冷白色的光。

七点五十八，他推开旧校舍的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得清晰。地下室的楼梯口亮着一点微弱的烛火，他顺着台阶往下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狂三就站在裂缝旁边。她没穿校服，身上是那件暗红色的灵装，红色的左眼在昏暗中亮着一点光，看到他下来，她转过身，裙摆轻轻晃了晃。

“神谷同学很准时。”她笑了笑，尾音拖得慢悠悠的，带着点惯有的戏谑，“我还以为你要再晚两分钟才到。”

“约了八点，没必要早到，也没必要迟到。”他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扫了一眼身后那道还在微微波动的黑色裂缝，“你说你知道这下面的秘密。”

狂三没绕弯子，直接抬手点了点裂缝：“这道裂缝连通的是你家封印了两百年的异空间，从那边漏出来的能量里，混着大量纯粹的时间碎片。我身体里的〈刻刻帝〉，最缺的就是这种东西。之前我不敢动手吸，是因为这道裂缝太不稳了，我要是硬凑上去，搞不好空间直接塌，我自己也得被卷进去。”

她转过头看他，红色的眼睛弯了弯：“但是你不一样，你是虚数属性的魔术师，你能稳住这道缝。只要你在旁边帮我把裂缝箍住，我就能安安稳稳把漏出来的时间碎片吞干净。作为交换，我分你三成碎片，这种纯粹的时间能量，对你的魔术提升肯定有好处。”

神谷悠没马上答应。他靠在旁边的水泥墙上，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虚数造诣1327/2000，中位魔术师，距离升上位还差673点。这个交易不亏，时间碎片本来就是离根源极近的力量，比他自己闷头修一礼拜涨的造诣还多。

“为什么找我？”他抬眼看向她，“魔术协会那边又不是没人，他们肯定也盯着这道裂缝。”

“他们？”狂三嗤了一声，笑出了声，“协会那些人拿到这种力量，第一件事就是把裂缝封死，然后把碎片藏起来供着，才不会像你一样，看见有用的力量就想攥在手里。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守成的老东西不一样，你想要的东西比他们大得多。”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剩不到半米，身上淡淡的樱花香飘过来：“而且，你不是也想知道，我这种跨因果的时间力量，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吗？”

神谷悠看着她，没否认，她身上的时间能量就在眼前，温和又危险，之前解析她拿到的时间抗性刚好能派上用场，飘过来的时间碎片他能直接吸收，借着这些纯粹的时间能量，他可以正式开始修炼时间系魔术，把之前拿到的时间抗性真正转化成能用的术式。

“成交。”他点了点头。

狂三笑得眼睛都弯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凑上来，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直接贴了上来。她的嘴唇带着一点黑樱桃的微甜，和由比滨的软不一样，她的吻带着点狡黠的侵略性，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缝，带着点时间流动的轻颤。

神谷悠抬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接住了这个吻。地下室的烛火晃了晃，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水泥墙上，身后那道黑色的裂缝还在微微波动，漏出来的时间碎片顺着两人交缠的气息，一点点飘过来。

他能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通透感，之前摸不着头绪的时间流动规律，现在清晰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狂三才退开一点，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眼角带着笑：“今天先试个手，我吸一小口试试裂缝稳不稳。等我回去准备好稳空间用的辅助礼装，明天晚上我们再正式开干。神谷同学，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转身就走，红色的裙摆扫过水泥台阶，没两步就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里。

神谷悠站在原地，指尖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他心里清楚，狂三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她从来不会随便对谁这么主动。他也没推开，两个人本来就是互相帮衬,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造诣数值，离上位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他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还在缓缓波动的裂缝，确认现在的封印状态没什么问题，没多待，锁好地下室的铁门，骑车回家。今晚正好把之前翻到的时间魔术理论消化一遍，等明天她带稳空间的礼装过来，两人再正式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