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代亚的目光在那支黑色记忆体上停留了三秒，笑了。
他靠回沙发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白先生，这就是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盖亚记忆体？”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营销做得不错，连五角大楼都被你吊起了胃口。但我得坦白，我没兴趣。”
白烬不说话，等他下文。
“托尼失踪快一个月了，斯塔克集团现在由我说了算。”
“董事会、军方、股东，所有线都攥在我手里。我不需要什么超自然力量。我今天来，是谈生意的。”
他从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军用芯片采购合同，年采购量十二万片，单片八百美元。签了它，我们就是合作伙伴。至于那些小玩具...”
他瞥了一眼红色记忆体，“留给罗斯那种人玩吧。”
白烬看了一眼合同封面，没有翻开，按下内线：“林秘书，进来。”
一个穿灰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走进来。白烬拿起笔签好合同推过去：“复印一下，一式两份。”
林秘书接过合同拿出去，很快就回来了。
白烬拿着合同递还给奥巴代亚。
奥巴代亚愣了：“你不看内容？这是一年近一亿美元的合同。”
“一亿美元而已。”白烬靠在椅背上，“斯坦先生，军用芯片只是个幌子。那点利润，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奥巴代亚的眼神变了。
“那你靠什么赚钱？”
白烬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记忆体：“盖亚记忆体。”
“就这小玩意儿？”
“斯坦先生，你觉得未来战争的主流是什么？”
白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导弹坦克确实威力巨大，但造价高昂、后勤复杂。一辆坦克需要三四个人操作，一枚巡航导弹的造价，足够武装一个步兵连。”
他转过身：“但盖亚记忆体不一样。一支记忆体，一个普通人，四十分钟内拥有碾压常规部队的战斗力。不需要载具，不需要后勤，不需要训练。”
“它将重新定义步兵。不再是消耗品，而是单兵战略武器。”
“想象一下，一个连的兵力，投放到任何一座没有超级英雄坐镇的城市。”白烬的手指划过玻璃外的曼哈顿，“地狱厨房、布鲁克林、港区...一夜之间，规则就变了。”
奥巴代亚微微松动，很快又恢复笑容：“说得好听。斯塔克工业每件国防装备都是洗地级别的存在，你这小棍子能做什么？”
白烬叹了口气。不给这只老狐狸一点震撼，他不会乖乖按剧本走。
在原本的剧本里，这个男人会死在托尼的方舟反应堆下。但那还早，眼下他可以先替财团X当一阵子数据的搬运工。
“林秘书，给斯坦先生看看。”
林秘书从口袋里取出一支伪装记忆体，按在右臂的活体连接器上。她的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上千遍，甚至没有多看白烬一眼，当那层银灰甲壳只是一件随手披上的外套。
“伪装。”
低沉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银灰色的数据脉络从连接器处向外蔓延，像活物缠上她的手臂，又顺着肩背攀爬，几秒之内裹住了她的全身。
站在原地的，已不是那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而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银灰生物甲壳、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光滑裂缝的伪装掺杂体。
奥巴代亚的咖啡杯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摔出一滩褐色污渍。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半步，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最先进的导弹试射，见过炮火覆盖的战场，见过斯塔克工业最新型坦克的火力演示。五角大楼的采购清单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从巡航导弹到隐形涂层，他比谁都清楚美军的钱花在了哪里。
但那些都是机器，钢铁、炸药、电路板。
眼前这个东西，是一个活人在几秒钟内变成的怪物。
奥巴代亚在军火行当里滚了三十年，见过太多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可没有一样能让他后背发凉到这个地步。
生物甲壳的缝隙里还冒着热气，低沉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别紧张。”
白烬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这只是伪装记忆体，我卖给军方的最低端版本，体能增幅三倍，持续四十分钟，用完恢复原状。”
他拿起桌上那支红色记忆体翻转：“而这支岩浆记忆体，是原型高阶产品。威力是你刚才看到的十倍以上。”
奥巴代亚转过头，瞳孔骤缩。
十倍？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镇定。
“很简单。我需要实验数据，不同体质的人使用高阶记忆体后的完整战斗数据，这是我开发下一代产品的基础。”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
白烬真正的目标是T2记忆体，假面骑士W世界里从A到Z的二十六枚次世代记忆体。
只有全部制造成功，系统才会解锁下一个区块：OOO的欲望硬币、Fourze的宇宙开关、铠武的锁种、EX-AID的游戏卡带，乃至01的修玛吉亚。
而制造T2的前提，是积累足够庞大的掺杂体实战数据。
金并的地下渠道、罗斯将军的军方订单，还有眼前这位奥巴代亚，都是他数据链上的一环。
二十六枚T2，从A到Z，每一枚都对应着一种能改写物理规则的能力。永恒、金属、炽热、冰河...剩下的二十五枚还静静躺在系统深处，等着足够庞大的数据把它们逐一唤醒。
每一件卖出去的记忆体，都是一台会自己跑、自己打、还会把数据乖乖送回来的测试机。这笔生意，成本几乎为零。
“岩浆记忆体你带走，随便用。”
白烬重新坐回办公桌后，“两个条件：第一，使用数据自动回传财团X服务器；第二，如果出了问题，比如你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别来找我。”
奥巴代亚死死盯着那支流动暗红纹路的记忆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理智在说，太危险了，不能碰。这东西来路不明，白烬凭什么这么好心，把这么强的武器交到他手上？
可他的目光就是移不开。十倍。
那个叫伪装的银灰色怪物的十倍。
如果他拥有这种力量，斯塔克工业就不再需要靠卖武器赚钱，他自己就是武器。
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谁敢反对？托尼就算活着回来又怎样？一个花花公子，在这种力量面前算什么？
他伸出手，拿起了岩浆记忆体，触手温热。
那点温度贴着掌心，让他觉得，这支记忆体本就该属于自己。
“白先生，你说的投资...”
“随时欢迎。”白烬微笑，“林秘书，送斯坦先生。另外把二组观测清单准备好，我要实时数据。”
门关上后，白烬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财团X的数据监控后台，一排排编号和波形图正在滚动，通过各种渠道流入纽约的伪装记忆体正在持续回传数据。
军方第二批三天后交付，又是五十个数据源。加上奥巴代亚这枚高阶原型体
二十六枚T2记忆体，目前解锁的也只有永恒记忆体而已。
但没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愿意为力量当小白鼠的人。
他拿起永恒记忆体在指间翻转一圈，抬眼看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
“慢慢玩吧，各位。”白烬低声说道，“数据越多，产品越好。产品越好，赚的钱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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