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郝爱国嘴张了张，蔫了。

陈教授思来想去，拍了板：“不走密道了。危险大过收益，没必要拿命去赌。”老头儿扫了一圈众人，语气放缓，“大家不要灰心。密道走不成，咱们就堂堂正正在沙漠里找精绝古城。原本计划里也没这条密道，不必沮丧。”

胡八一没反对。他本来就不赞成死磕地下暗河。

林阳站在人群外围，听完了，没吭声。他拍了拍身边雪莉杨的后背：“杨小姐，我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众人纷纷看过来。胡八一挑了挑眉，王胖子嘴角咧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雪莉杨面露疑惑，但还是点了头。

两人走向远处的小沙丘。背后传来王胖子压低嗓门的声音：“老胡，你看这俩人……”

林阳没理。绕到沙丘背光的一侧，站定了，转过身来。

雪莉杨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警惕。她大概以为他要说什么私人的事。

林阳开口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感到震撼，甚至难以理解。但请你冷静听完，这关乎队伍里所有人的生死。”

雪莉杨的表情也认真起来：“好，你说。”

“你是扎格拉玛族的后人，对吧。”

雪莉杨眼神猛地一缩：“陈教授告诉你的？”

林阳摇头，没解释，继续往下说：“扎格拉玛族的人，从出生起背上都有一只眼睛形状的胎记。它是一种标志，也是一种诅咒。虽然不会让人立刻死亡，但终身活不过五十岁。”

雪莉杨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的祖父，搬山道人鹧鸪哨，想到了一个办法——远离祖地。离得越远，诅咒发作得越慢。”

雪莉杨定定看着林阳，目光闪烁不定。鹧鸪哨这个名字，陈教授绝不可能知道。她父亲跟陈教授交好，但搬山道人的事，连陈教授都不清楚。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了解？”

“这个不重要。”林阳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接下来我说说精绝古城。记得吧，我说过我对精绝古城有些了解。”

雪莉杨忍着满肚子疑惑，强行镇定：“你说。”

林阳吐出一口烟雾，慢慢开口：“去精绝古城，有两件事你要慎重考虑。”

“第一，精绝古城的鬼洞，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诅咒。效果跟你家族的一样，活不过五十岁。陈教授快七十了，郝爱国年纪也不小了。”

雪莉杨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她盯着林阳的脸，想从他表情里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这张脸平静得让人发慌。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一路的画面。下崖抢枪、单手制住王胖子、塔里独战粽子、纯阳血退火瓢虫、一剑斩蝾螈、比胡八一更早发现姑墨王子墓、棺材底下挖出密道。这个人身上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哪怕没有证据，她对他这番话，已经信了几分。

“第二。”林阳把烟夹在指间，“精绝女王所用的棺材是建木。建木是神物，她的尸体还寄生了尸香魔芋。这种植物会让人产生极强的幻觉。在建木的影响下，只要踏入精绝古城范围，就在它的影响范围内。到时候你看到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

烟燃到了尽头。林阳把烟头摁灭在沙子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

“究竟还要不要去精绝古城，带不带考古队这些人去，你自己考虑清楚。”他居高临下看着蹲在沙地上的雪莉杨，语气平平的，“最后再送你一个消息——精绝古城，没有解决诅咒的办法。”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雪莉杨一个人蹲在沙丘后面，被这几句话压得半天没动。她手指攥着沙，指甲陷进沙子里都不知道。鹧鸪哨、扎格拉玛族、鬼洞诅咒、建木、尸香魔芋。每一个词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子里。

精绝古城没有解决诅咒的办法。

那她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阳走回营地的时候，胡八一第一个凑上来，满脸八卦：“林兄弟，你跟杨小姐说什么呢，聊这么久？”

“没什么。”林阳随口应付，“问了点考古队的事。”

胡八一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王胖子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多嘴。

林阳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躺下，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