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天（后期）

一刻钟后。

李阳睁眼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动作生疏，姿势甚至有些僵硬。

但指尖，隐隐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莹白光泽。

枯荣大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阳将指尖对准地上那块被枯荣大师洞穿的青石，深吸一口气，一指点出。

“嗤！”

青石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指洞。

深度约莫一寸。

虽然比枯荣大师方才那记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确确实实是一个指洞，洞口边缘同样带着被灼烧的焦痕。

李阳收敛指力，低头看看石头，又抬头看看师父，眨巴着眼睛，一脸单纯地问：“师父，弟子这……还算可以吗？”

枯荣大师嘴角抽搐。

他的脑子在嗡嗡作响。

三个月。他当年用了三个月才留下指痕。寻常弟子需要数月苦练。这小子，一刻钟，一个指洞，一寸深。

枯荣大师感觉自己的数十年认知正在崩塌，像是被人从根基上狠狠踹了一脚。他强行稳住面部肌肉，强作平静地开口：“嗯……还可以。虽然有点瑕疵，但第一次能用出来，也算马马虎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往后路还长着呢！”

李阳正经点头，语气诚恳：“弟子明白，定当勤加练习，不负师父教诲。”

枯荣大师看着徒弟那张认真诚恳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僧袍一拂，脚步急促。

“为师真的有事要处理，你自己练。”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几乎逃也似的消失在院门外。

李阳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自语道：“师父走得这么急，看来寺里是真有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石头上那个一寸深的指洞，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一阳指，成了。

从今天起，他李阳不再是空有等级没有技能的空架子了。二流武者的境界，配上枯荣神功的深厚内力，再加一阳指的犀利指法，这配置放在江湖上，怎么说也能混个小有名堂了。

李阳重新盘膝坐下，闭目继续修炼。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远处的静室中，枯荣大师坐在蒲团上，盯着墙壁，久久无语。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三个月……一刻钟……”

老僧闭上眼，开始怀疑人生。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李阳缓缓收功，周身玄奥的枯荣气息如潮水般敛入体内，没有半分异象外露。睁眼的瞬间，眸底黑白二气流转交织，最终归于温润平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无波，内里却藏着吞天噬地的力量。

“历时一年，总算是踏入非枯非荣的境界了。”

他感受着体内圆融如一、生生不息的磅礴枯荣二气，满意地点了点头。枯荣神功第三层，非枯非荣。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枯荣二气不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转换、融合、生灭由心。一年前他还会因为左手生机右手枯槁而担心毁容，现在这些异象全都能收放自如，想露就露，想藏就藏。

要是被枯荣大师知道，怕是能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师父他老人家修了一辈子，到现在还在半枯半荣待着。自己只用了一年，就完全超越了他数十年的禅功苦修。说出去都没人信，简直像是佛陀转世重走修行路。

《一阳指》也达了传说中一品境界。凝与透二字被他悟到了极致，一指下去，隔空点穴、洞穿金石都是基本操作。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全力一指，能不能把鸠摩智的火焰刀给戳灭了。

当然，这个念头他只是想想。

关于这个世界，李阳一年前就从枯荣大师口中套出了真相。这里压根不是单一天龙世界，而是一个融合了众多武侠的综武大世界。大秦、大明、大宋、蒙古、大理、吐蕃，几大王朝并立。西边大秦铁骑横扫六合，东边大明几代君王励精图治，南边大宋文风鼎盛却国力积弱，北边蒙古帝国雄霸草原虎视中原，大理吐蕃这些小国夹在中间，各有各的活法。

江湖就更热闹了。

天下会雄霸野心勃勃想吞并整个江湖，移花宫邀月怜星两大宫主威震天下，圆月山庄丁鹏由魔入神号称天下第一刀，武当山张三丰被尊为陆地活神仙。剑道更是群星璀璨，西门吹雪、叶孤城、独孤求败、盖聂，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江湖抖三抖。

李阳当时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得吓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数之不尽的绝世武学等着他去收录。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李阳

境界：先天（后期）

武学：一阳指（一品）、枯荣神功（非枯非荣）、合十掌（天人合一）

长生值：18000点

体质：无垢体

天赋：满级悟性

先天后期。开宗立派、称雄一方已经不在话下。可李阳清楚，这点实力放在综武大世界里，也就够自保。张三丰那种陆地活神仙级别的，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他自语道。

天龙寺太小了。除了一阳指、枯荣神功、六脉神剑，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功法。六脉神剑他现在还没资格碰，那是镇寺绝学，得枯荣大师点头才能学。藏经阁里那些三流二流的武学早就被他收录干净了，长生值攒了一万八，但这点存货够干什么？出去随便遇到个一流高手，人家一门绝学就是五千起步。

得去更大的世界，收更多的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