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一瞬。
印光、慧安、慧能面面相觑。天龙寺绝学不就只有《一阳指》和《枯荣神功》吗？什么时候冒出个《六脉神剑》？他们入门也有几年了，从来没听寺里任何人提起过。
三人下意识看向李阳。
李阳没有反驳。
印光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有？连他都不知道？这门绝学的保密程度到底有多高？
鸠摩智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招是阳谋。李阳不答应，就是不给吐蕃国主面子，在人家地盘上拂了国主颜面，后果不用多说。李阳答应然后输了，那他鸠摩智就更有理由去天龙寺索要剑谱。至于自己会输？他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李阳看着鸠摩智那张宝相庄严的脸，忽然笑了。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不过区区一本剑谱罢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根本不在意。印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师叔，那是镇寺绝学，什么叫“区区一本剑谱”？你问过方丈和枯荣大师的意见了吗？
李阳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要是输了的话，打算用什么作为赌注呢？”
鸠摩智一笑，从身后取出一本旧册。
册子封皮泛黄，边角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他拿在手中，语气淡然：“这本旧册，记载了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中的三门指法，分别是《拈花指》、《大智无定指》以及《一指禅》。本座认为，这应该和贵寺的《六脉神剑》价值相等。”
李阳看了一眼那本旧册，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懂行的人都知道，少林七十二绝技虽然名头响亮，但三门指法只是其中一部分，算是一流武学，和《六脉神剑》这种绝学级功法相比差了整整一个档次。鸠摩智这是想以小博大，用三本一流指法换一门绝学。
鸠摩智见李阳神色不对，眉头微皱：“你笑什么？”
李阳轻轻摇头，语气不急不缓：“明王莫不是在说笑？”
他抬起眼，目光坦荡而锐利：“如果是完整的少林派七十二绝技，倒也算得上诚意。但仅仅是其中三门指法，就想换我天龙寺的镇寺绝学《六脉神剑》？”
李阳顿了顿，吐出四个字：“痴人说梦。”
鸠摩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阳没给他接话的机会，继续道：“如果你们真的想比，那就拿出你们红教的绝学《火焰刀》，以及密宗的《龙象般若功》。”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提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这样才能算是相提并论。否则，就不用提我寺的镇寺绝学《六脉神剑》了。”
这话一出，明王殿炸了。
大轮寺诸多护法、长老、弟子，几十道目光同时钉在李阳身上，愤怒、震惊、杀意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沸油。
《火焰刀》是红教绝学，镇教之宝，岂容外人所觊觎？《龙象般若功》更是密宗护法神功，向来不传寺外之人。这小子竟然两门全要？
“放肆！”
“狂妄！”
“这小子已有取死之道！”
低沉的怒斥声在殿内此起彼伏，杀气如暗流汹涌。四大护法虽然依旧闭目，但眉头都在微微跳动。四位角落里的老僧，气息又开始缓缓升腾。
鸠摩智沉默了两息。
他看着李阳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这个少年，不是来献剑谱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狂妄！”
“小子放肆！”
“竟然敢觊觎我红教绝学《火焰刀》和密宗神功《龙象般若功》？！杀了他！”
明王殿内，护法、长老、弟子，几十道杀气腾腾的目光钉在李阳身上，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先前被一指击败的红面长老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势，又咳出几大口鲜血，染红了整片前襟，却依旧挣扎着抬起头，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瞪着李阳。
《火焰刀》是什么？是红教立足吐蕃的根本绝学。鸠摩智凭此扫荡黑教、威震西陲，整个吐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龙象般若功》又是什么？是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向来只传核心弟子。李阳轻飘飘一句话，要把这两门绝学当赌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亵渎。
鸠摩智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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