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才多久，就学会了？！

足足一炷香。

第一位金刚护法体内的异种真气才被彻底清除。鸠摩智缓缓收功，脸色略显苍白。耗费的心神，比跟同级高手大战一场还要多。

他看着依旧昏迷的护法，心里清楚，即便清除了异种真气，体内受到的损害也是实打实的，至少需要大半年温养才能恢复。

“那小子修炼的功法，竟然如此匪夷所思……”

鸠摩智轻吐一口浊气，眼中忌惮又深了几分。稍作调息，他继续为第二位金刚护法疗伤。

贵宾禅院，院中。

李阳放下茶碗，扫了一眼满脸好奇的三个人，笑了：“你们要是想学这门功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要耐得住性子，不能急躁。越是急躁，反而越容易走火入魔。”

印光挠头：“这功法修行速度很慢？”

“慢到极致。”李阳点头，“寻常修行者根本承受不了那种煎熬。”

“既然修炼这么慢，为什么还会有人选这门功法？”印光追问。

李阳竖起手指，一条一条说：“第一，它对资质几乎没有要求。只要肯下苦功，任何人都能入门。第二，每精进一层，就多一龙一象之力。第三，练到第五层便能力敌一流高手，练到第七层，即便是先天高手也可一战。”

慧能恍然大悟，脱口而出：“这是一门用时间来换取实力的功法？！”

李阳合上抄本，点头：“不错。这对许多资质平平的武者来说，未尝不是一条通往强者的坦途。”

慧安坐在一旁，听着听着，声音忽然颤抖起来：“要是能把这门奇功带回去，我天龙寺在未来必将实力大增！寺中那些因为资质受限而无法练武的弟子，要是他们……”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噤声，但眼中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这《龙象般若功》，对天龙寺那些资质平平的弟子来说，简直是量身打造的机缘。

李阳看了慧安一眼，笑而不语。这老和尚脑子倒是转得快。

印光又指着另一本抄本：“那这功法呢？”

李阳拿起《火焰刀》，手指摩挲着封皮：“火焰刀，明王鸠摩智的成名绝技。听说他当年从上一任红教上师手中获得传承后，以此扫荡黑教，名震吐蕃，才成了吐蕃护国法师，称号大轮明王。”

他翻开抄本，目光扫过上面的行气图录和文字注解。

一遍。

只一遍。

火焰刀的运转法门便了然于胸，种种奥秘和关键诀窍，像被剥了壳的鸡蛋，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

“与其说是刀法，还不如说这是一门掌法。”李阳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右手，掌缘向外，“实际上是以体内真气凝聚掌缘，运真气送出，以虚劲伤人。”

丹田气海，枯荣二气运转而出，顺经脉凝聚右手掌缘。

下一秒，他化掌为刀，向前一劈。

一道裹挟黑白二色的火焰刀气横空劈出。

“轰隆隆——！”

气劲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身前那张檀木桌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一道丈许长的焦黑刀痕深深嵌入地面，砖石崩裂，热浪同时蔓延开来，禅院温度瞬间提升十几倍。

印光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这、这就是火焰刀？这才多久，就学会了？！”

慧安、慧能看着地面那道还在散发灼热气息的刀痕，惊得说不出话。慧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慧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一眼洞彻武学真谛。

李阳轻弹袖口上的灰尘，语气随意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太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很难的事情。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境界，就会发现万法……”

话没说完。

禅院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位红衣长老带着数十名武僧冲进来，脚步急促，气息沉稳，个个手按戒刀：“本悟大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红衣长老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看到地面那道丈许长焦黑刀痕的瞬间，脸色骤变。

李阳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在修炼功法而已。麻烦这位长老派些人来收拾一下。”

“没事就好。”红衣长老躬身行礼，嘴上应着，“贫僧这就让人来收拾。”

可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道刀痕，越看越心惊。那焦黑的弧度、灼烧的深度、边缘残留的真气波动，怎么看都像是他们红教绝学火焰刀所造成的。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这小子，不会是刚拿到《火焰刀》抄本，就学会了吧？

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偌大红教，也就明王一个人学会了火焰刀，其他人想入门难如登天。可眼前这道刀痕，分明就是火焰刀。

红衣长老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对身后武僧吩咐了几句，便转身快步往外走。这里发生的事情，必须赶紧禀报明王。

走出贵宾禅院大门时，红衣长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少年正弯腰捡起一块炸裂的木头碎片，随手把玩，神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

红衣长老打了个寒颤，步子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