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搀扶禁锢他的后生大惊失色,连忙松手伸手,稳稳接住他倒下的身躯,快速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着微弱平稳的呼吸,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松了口气。
“没事,人还有气,应该是今夜怒急攻心、连日伤势未愈,一时气晕过去了!”
“快快快,先把人抬回去休养!”
老常头连忙开口吩咐,目光落一旁憔悴柔弱的常来娣,温声叮嘱:“来娣妹子,你也一同回去吧,今夜辛苦你,好好照看老四。”
常来娣用力点头,强忍的泪水终究再次滚落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滑落。她紧随在抬着纪博长的后生身侧,一步步往外走,细碎断续的哭声萦绕在院坝上空,满是焦灼与后怕。
“我的小叔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喧闹沸腾的人群渐渐散去,村民们边走边低声骂着赵家父子的卑劣行径,带着满心不忿,三三两两离开了赵家院坝。方才人声鼎沸的院坝,转瞬就变得空空荡荡、冷清死寂。
屋内院中,只剩赵家一家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傲满看着空荡荡的院坝,想起今夜赵家颜面尽失、自己威信扫地的模样,再看着身旁不争气的儿子,心头怒火轰然炸开,气不打一处来。他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啪!”
巴掌声刺耳响亮,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混账东西!”赵傲满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屠夫怒骂,“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老赵家几代积攒的脸面、我在村里多年的威望,全都被你这蠢货一朝败光了!”
赵屠夫死死捂着火辣辣发疼的脸颊,满心委屈不甘,眼眶通红,梗着脖子大声辩驳:“爸!我根本没做错什么!是她们孤女寡母没人撑腰,故意勾引我!”
“勾引你?”
赵傲满被他的无赖说辞气得浑身发抖,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冷声怒斥,“人家三姐妹守着空房、小心翼翼过日子,还要日日奔波十几里山路,费心费力照看体弱的小叔子,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哪里有半点闲心勾引你?!分明是你自己色迷心窍、没出息,大半夜不知廉耻往人家门上凑!自作自受!”
“好了好了!别打孩子了!”
屋内的赵母急忙快步冲出来,一把将赵屠夫护在身后,转头狠狠瞪着怒气冲冲的赵傲满,蛮不讲理地辩驳,“老六今天差点被人持刀活活砍死,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不心疼就算了,回来还要动手打他?他这点混账性子,还不是从小到大跟你学的!”
“你……你们母子!”
赵傲满被怼得哑口无言,指着护短的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满心憋屈无处发泄。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满心愤懑地冷哼一声:“你就使劲惯着他吧!迟早有一天,他要闯出弥天大祸,连累我们整个老赵家跟着陪葬!”
说完,他狠狠一甩衣袖,带着一肚子火气大步踏出院门,独自离去。
院中气氛愈发凝滞,没过多久,里屋的门帘轻轻一动,赵屠夫的媳妇文俏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衣,慢悠悠走了出来。
她发髻松散挽着,几缕柔软的发丝随意垂落在脸颊两侧,添了几分慵懒娇媚。身上的外衣随意搭着,衣襟松垮未扣,堪堪遮住身子,腰线纤细柔韧,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肢若隐若现。她身姿丰腴婀娜,迈着细碎的步子,扭着腰身走到院中央。
“娘,外面闹完了?没事了?”文俏抬眼淡淡问道,神色慵懒,半点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赵母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撒,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当即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没事?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全村人都看尽了我们赵家的笑话,还叫没事?”
“你男人大半夜发疯去砸别家寡妇的门,招惹是非,你身为妻子为何不拦着?整日里就知道扭着身子在村里四处晃荡,招摇惹眼,连自己的男人都管束不住!我看你这辈子,就是当绿毛龟的命!”
文俏素来牙尖嘴利、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被当众数落羞辱,当即双手往腰上一叉,抬眼硬气回怼,声音清亮尖锐:“我管不住?他天生就是色胚本性,跟他那个老不正经的爹一模一样!你们老赵家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正经安分的好人!”
“还说我是绿毛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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