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师，我们家有老易跟柱子帮忙。”
“不用麻烦街道办和厂里。”
“您放心，我们家困难是暂时的。”
“等棒梗长大了，就好了。”
冉秋叶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那……棒梗妈妈，我先走了。”
“学校那边还有事。”
秦淮茹连忙说：“冉老师，我送送您。”
棒梗一个箭步冲过来。
“妈！我送冉老师！”
“你继续洗衣服吧！”
棒梗领着冉秋叶就往外走。
贾张氏等门一关，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
“可难受死我了！”
“这个瘫子，真不是一般人能装的！”
“浑身都僵了。”
“要不是为了棒梗的奖状。”
“我才不受这个罪！”
冉秋叶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棒梗。
她突然觉得，这孩子调皮捣蛋，真不怪他。
“就这个环境。”
“孟子来了都得学坏。”
“孟母来了得气死。”
冉秋叶叹了口气。
冉老师跟棒梗正要往前院走。
傻柱从屋里出来了。
他刚准备去公厕，一眼就看见棒梗身边站着个姑娘。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
“棒梗，你身边的是谁呀？”
傻柱说着，人就凑了过来。
棒梗仰起头。
“傻叔，这是我们班主任，冉老师。”
“今天来我家家访的。”
冉秋叶看着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那个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的厨师？”
“棒梗作文里写的傻叔？”
“偷公家菜，还调戏女工的？”
冉秋叶心里打起了鼓。
但她毕竟是当老师的，不能失了礼数。
冉秋叶伸出手。
“同志你好，我叫冉秋叶。”
“棒梗的班主任。”
傻柱赶紧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一把握住冉秋叶的手。
“冉老师你好，我叫何雨柱。”
“你叫我傻柱就行，院里人都这么叫。”
傻柱握着冉秋叶的手，心里翻江倒海。
“这冉老师，真好看啊。”
“比秦姐还好看。”
“不不不，秦姐是那种……怎么说呢。”
“冉老师是那种有文化的，有气质的。”
“跟她说话，我都觉得我像个粗人。”
傻柱感觉到冉秋叶的手，又软又滑。
一点茧子都没有。
“比秦姐的手软多了。”
“秦姐天天干钳工，手都糙了。”
“这冉老师的手，跟绸子似的。”
“这要是娶回家当媳妇……”
“每天给我念段报纸，多好。”
傻柱想得正美。
突然，他感觉下面空荡荡的。
那股子难受劲儿，从裤裆一路蹿到心口。
“我他娘的想什么呢！”
“我现在这样，还娶媳妇？”
“娶回来干什么？让人守活寡？”
“我何雨柱现在，跟个太监有什么区别！”
傻柱猛地甩开冉秋叶的手。
力气使大了，差点把冉秋叶甩了个趔趄。
冉秋叶踉跄一步，胳膊都被甩疼了。
她揉着胳膊，一脸惊讶地看着傻柱。
傻柱板着脸，鼻子里“哼”了一声。
然后扭头，气鼓鼓地回了自己屋。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冉秋叶站在那儿，目瞪口呆。
“这人……神经病啊？”
“刚才还笑嘻嘻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棒梗仰头看着冉秋叶。
“冉老师，傻叔这人就这样。”
“从医院出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我偷他东西，他还夸我有本事。”
“现在我去他家，他连门都不让我进。”
“饭盒也不给我家送了。”
“我妈说傻叔得痔疮了，痔疮挺严重的。”
冉秋叶点点头。
“看出来了，病得不轻。”
“脑子病得不轻。”
棒梗突然想起什么。
“冉老师，我这作文，写得怎么样？”
冉秋叶回过神，点了点头。
“写得……有进步。”
棒梗眼巴巴地看着她。
“冉老师，那能不能给我个奖状？”
“这作文，我可花了两个晚上写的！”
“我从来没得过奖状。”
“要是得了，我妈肯定给我做好吃的！”
冉秋叶看着棒梗。
“棒梗，老师很好奇。”
“你之前写作文，憋半天就写三行。”
“怎么这次进步这么快？”
“你告诉老师，你到底是怎么学习的。”
“老师就给你发奖状。”
“还把你的作文贴到教室后墙上。”
棒梗眼睛都亮了。
“真的？”
冉秋叶点头。
“真的。”
“但你得跟老师说实话。”
“是不是有人给你指导了？”
棒梗犹豫了一下。
“冉老师，我说了，你真给我奖状？”
“真给。”
棒梗一跺脚。
“行！我全告诉你！”
“都是我林叔教的！”
“你之前讲了一节课怎么写作文。”
“我听着跟天书似的。”
“我林叔就给我讲了十分钟。”
“我现在随随便便就能写一篇作文！”
“写啥都行！”
冉秋叶很好奇。
“你林叔？他叫什么？”
“他是怎么教你的？”
棒梗来了劲儿。
“我林叔可厉害了！”
“我带你去找他！”
棒梗说着，拉着冉秋叶就往东厢房跑。
到了林志文家门口。
棒梗抡起拳头，“咣咣咣”地砸门。
“林叔！林叔！开门呀！”
“我是棒梗！”
“我们老师来了！”
林志文正躺在屋里抽烟。
听见棒梗的喊声，烟头差点烫了手指头。
“这熊孩子，怎么还把人往我这儿领？”
“我不是说了作文里别写我吗？”
“这他娘的还直接带上门来了。”
林志文不想开门。
可棒梗在门口叫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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