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下,端起奶茶,却一口没喝。
“还有那句,说全世界的六十多亿人加起来都比不过。”
“这话,说得太满了。”
国防部长低声道:
“总理先生,那这一段,我们对外怎么说?”
莫迪端着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就说,数据存疑。”
“让他们拿出原始账目来。”
他放下奶茶,望向天幕,下巴抬得很高。
“我们大印度,不吃这一套。”
幕僚站在一旁,低声道:
“总理先生,那天幕说,发电量我们也比不过。”
莫迪哼了一声。
“发电量算不了什么。”
“我们印度有十四亿人,有年轻的劳动力。”
“这些东西,才是长久的。”
……
小岛,台北,官邸。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蒋介石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来。
站在一旁的部下也愣住了。
“委员长,这……这是真的吗?”
蒋介石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茶杯。
“天幕说的话,多半不假。”
“它要编,也编不出这么具体的数。”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
“三十五个百分点。”
“把全世界其他国家加起来,都比不过。”
他背对着屋里的人,声音有些发涩。
“我当年在这边,天天喊反攻。”
“人家在那边,一座一座地建厂。”
部下低声道:
“委员长,那天幕说,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蒋介石缓缓点头。
“是实力。”
“是那种打不散、拖不垮的实力。”
他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钢铁、电力、产能。”
“这些东西,比多少军队都实在。”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却迟迟没有喝。
“我这一辈子的对手,手里攥着的是这种东西。”
“我拿什么去争?”
部下不敢接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
过了半晌,蒋介石才轻轻开口。
“也好。”
“看见了,总比一直蒙在鼓里强。”
部下想了想,又低声道:
“委员长,那天幕还说,印度的钢铁只有它的七分之一。”
蒋介石点了点头,眉头没松。
“印度人口比那边还多。”
“可钢,只有人家的七分之一。”
他叹了口气。
“人多不等于强。”
“能造东西,才算强。”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一道道关税壁垒被一根根抬起的吊臂越过。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冷峻的意味,缓缓响起。
【而且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真正让西方大吃一惊的是美国发动贸易战。】
【整整6年时间。】
【带领各种小弟对我们围追堵截。】
【可结果呢?】
【根据统计局的数据。】
【2024年上半年,我国贸易顺差高达4350亿美元。】
【我国的进出口规模达到了21万亿元。】
【均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西方对我们外贸的打压计划基本宣告破产。】
……
现代,美国,五角大楼。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一位鹰派将领把手里的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贸易战,打了整整六年。”
“我们带着一圈小弟,围追堵截。”
他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结果呢?”
旁边一位军官低声接了话。
“总统先生,天幕说,2024年上半年,他们的贸易顺差是四千三百五十亿美元。”
“进出口规模,二十一万亿元。”
“都创了历史新高。”
老将点了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这不是创了新高。”
“这是当着我们的面,打了我们一巴掌。”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世界地图前。
“六年,我们用了关税、封锁、技术限制。”
“能想到的办法,差不多都用上了。”
“结果人家的外贸,反而越做越大。”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这说明什么?”
一位年轻军官小声道:
“将军,是不是说明,我们那些手段,没打中要害?”
老将沉默了很久。
“打中了,可人家扛住了。”
他重新坐下,声音沉了下去。
“天幕说,我们的计划基本宣告破产。”
“基本这两个字,已经够客气了。”
……
现代,美国,纽约,华尔街。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一位资本大亨把雪茄摁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
“四千三百五十亿美元的顺差。”
“二十一万亿元的进出口。”
他把这两个数念了一遍,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坐在对面的合伙人低声道:
“先生,天幕说,西方的打压计划基本破产了。”
“破产。”
大亨冷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火。
“我们这六年,砸进去多少钱?”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关税、调查、制裁,哪一样不要成本?”
“结果呢?人家的贸易越做越大,我们的钱越亏越多。”
他转过身,眼里带着懊恼。
“我当年就该参与的。”
合伙人愣了一下:
“先生,参与什么?”
大亨摆了摆手,语气烦躁。
“参与那边的市场。”
“我们只顾着跟着政府喊打,自己的生意却丢了。”
他重新坐下,抓起桌上的报表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这几年,光是对付那边,我们就亏了数十亿美金。”
“数十亿。”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跟着起哄。”
合伙人小心道:
“先生,那往后呢?”
大亨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往后?”
“往后谁也别想让我轻易去得罪那边的市场。”
他把雪茄重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钱这东西,最诚实。”
合伙人站在一旁,不敢多嘴。
大亨把报表推到桌子另一边。
“你算算,这六年,我们错过了多少机会。”
合伙人低声道:
“先生,那时候,谁都觉得那边撑不住。”
大亨哼了一声。
“我们等着它撑不住,结果它一年比一年强。”
他把手一挥。
“这账,得重新算了。”
合伙人想了想,低声问:
“先生,那以后我们的钱,往哪儿投?”
大亨沉默了很久。
“哪儿赚钱,就往哪儿投。”
他望向窗外,声音很低。
“别跟钱过不去。”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世界的货架、车间、船坞,都指向同一处。
旁白的声音变得深长,缓缓响起。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因为现在全世界还是严重依赖于咱们的工业产能。】
【开世界杯、欧洲杯,周边产品需要我们的义乌生产。】
【造汽车、造飞机、造轮船需要我们给他们提供核心零部件。】
【甚至就连打个仗,原材料都需要我们给他们提供。】
【说句真心话。】
【我们得庆幸中国是一个爱好和平、凝聚力很强的国家。】
【否则这种历史级别的工业能力放在任何其他国家手里。】
【恐怕对全世界都会是一种巨大的灾难。】
……
现代,乌克兰,基辅,总统办公室。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泽连斯基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义乌,周边产品。”
“汽车、飞机、轮船,核心零部件。”
他把这几句念了一遍,苦笑了一下。
“就连打仗,原材料都得靠他们。”
坐在对面的幕僚低声道:
“先生,天幕说,全世界都严重依赖那边的产能。”
泽连斯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天幕上。
“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们缺的那些东西,绕不开那边。”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要是我有那样的能力。”
“这场仗,也不会打成现在这样。”
幕僚沉默了一下。
“先生,那天幕还说了一句,值得庆幸。”
泽连斯基回过头。
“庆幸?”
“庆幸中国是一个爱好和平、凝聚力很强的国家。”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慢了下来。
“否则,这种能力放在别人手里,会是灾难。”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这句话,说得对。”
“一种能力本身没有善恶。”
“看它在谁手里。”
幕僚低声道:
“先生,那您希望,自己手里有这种能力吗?”
泽连斯基沉默了很久。
“想过。”
“想过很多次。”
他望向天幕,声音低了下去。
“可我也知道,我要真有那种能力,未必能像他们那样忍着。”
“所以我信天幕那句话。”
“庆幸。”
幕僚看着他,欲言又止。
“先生,那天幕说,如果放在别的国家手里,会是灾难。”
泽连斯基点了点头,语气很沉。
“这话,不是客套。”
“一个喜欢打仗的国家,手里攥着那么多产能。”
“那这个世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
民国,沈阳,大帅府。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张作霖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嗓门都提高了。
“妈个巴子!”
“要是有这份实力,本帅早就动手了!”
他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越说越来劲。
“还低调个屁!”
“看谁不顺眼,直接干掉,哪来那么多废话。”
坐在下首的参谋长忍着笑,低声道:
“大帅,天幕说,人家是爱好和平。”
张作霖哼了一声,把烟点着。
“爱好和平,那是他们有底气。”
“没本事的,才天天喊和平。”
参谋长摇了摇头:
“大帅,这话可就反了。”
“有本事的才喊和平,没本事的才动手。”
张作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倒会说。”
他坐回椅子,吐出一口烟。
“不过话说回来,天幕那几句,本帅听着也服。”
“义乌、汽车、飞机、轮船。”
“连打仗的原材料,都要靠他们。”
他把烟袋磕了磕。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攥着别人的命门。”
参谋长点了点头:
“大帅,天幕说,全世界都严重依赖那边的产能。”
张作霖眯起眼,慢慢道:
“这就叫富可敌国。”
“不对,比富可敌国还厉害。”
他重新点上烟,望着天幕。
“本帅这一辈子,只会打打杀杀。”
“人家这一手,才叫真本事。”
屋里的几个属下,都跟着乐了。
“大帅,那天幕还说,人家连仗的原材料都能供上。”
张作霖点了点头,把烟袋搁下。
“这就是底气。”
“谁的活命家伙在谁手里,谁说话就硬。”
他用烟袋锅敲了敲桌子。
“天幕说,庆幸那边是爱好和平的。”
他停了停,语气变得认真。
“这话,本帅听进去了。”
“大帅,那您以后还这么想吗?”
张作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想啊。”
“可本帅也得学点道理。”
……
小岛,台北,官邸。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蒋介石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
“义乌,周边产品。”
“汽车、飞机、轮船,核心零部件。”
他低声念了一遍,喉头动了动。
“连打仗的原材料,都要靠他们。”
站在一旁的部下也听得发呆。
“委员长,这……”
蒋介石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让我想一想。”
他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我一直以为,那边是靠人多。”
“靠的是一股狠劲。”
他慢慢摇头。
“原来不是。”
“是靠这些东西,撑起来的。”
部下低声道:
“委员长,天幕说,全世界都依赖那边的产能。”
蒋介石缓缓点头,声音很轻。
“依赖,就是力量。”
“别人离不开你,你说话就有分量。”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我这辈子,最想的就是让别人离不开这边。”
“可这边,除了这一座岛,还有什么?”
部下不敢接话。
蒋介石望着天幕,目光复杂。
“天幕说,庆幸他们是爱好和平的。”
“这句话,我听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
“一边,是庆幸。”
“一边,是我当年的不甘。”
他重新坐下,双手撑在膝上。
“这一课,来得太晚了。”
“可总算,还是看见了。”
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了下去。
部下想了想,低声道:
“委员长,那天幕还说,如今的盛况,是好多年攒下来的。”
蒋介石点了点头。
“攒下来的,最牢。”
“一夜之间起来的,塌得也快。”
他把手放在窗棂上。
“我当年也想攒。”
“可我只攒了枪,没攒下厂。”
部下低声道:
“委员长,那您的意思是……”
蒋介石回过头,笑得很淡。
“没什么意思。”
“就是忽然明白了,自己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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