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孩,你塞那么多糖给他干什么?区区一个小辈,岂能受得起这等机缘?我作为他爹,帮他保管好糖果,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沈黑柱说得理直气壮的,嘴里嚼着儿子的糖,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沈黑蛋听闻亲爹的话,哭得更凶了。
沈振岳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自己想吃就说,连儿子的糖都抢,你还是个人?”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他好啊,我可是他亲爹啊,亲爹能害了他不成?”
沈黑柱话还没说完,偏房的帘子猛地掀开了。
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妇女从屋里冲出来,看见沈黑柱正嚼着糖,脚下还踩着哭得打滚的儿子,二话不说,一个助跑上去,飞起就是一脚,ko。
这一脚正中沈黑柱的腰眼。
“哎呦。”
沈黑柱整个人被踹得往前滚了几圈,手里的糖果撒了一地。
那妇女还不罢休,追上去又踩了两脚,一边踩一边骂:“给你脸了?你敢欺负我儿子?你有几条命啊?给老娘死!”
沈黑柱在地上滚了两圈,连连求饶:“媳妇媳妇,我错了错了!我不敢了!别打了!”
“错了?晚了,我张桂枝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了,有什么事跟阎王爷说吧,张家飞踢,我踢。”
张桂枝再次飞起猛踹,一点都没有因为沈黑柱是自己老公而有所手下留情。
给老娘死~
“救命啊~”
沈黑柱呼喊着,可惜没人回应。
沈黑蛋站在一旁,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哭了。
他看着自己老妈暴打亲爹,拍着手掌笑了起来。
旁边几间屋里传来压抑的笑声。
沈振岳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堂兄正趴在窗户边上,一个个也不劝架,就看着嫂子暴打大哥,笑得肩膀直抖。
沈振岳没再管那边的热闹,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
那女孩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辫子,站在厢房门口,正吸着鼻涕看热闹。
这是沈振岳最小的堂妹。
“杏丫,过来。”
小女孩听见他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仰着脑袋看他,鼻梁上挂着一道清亮的鼻涕。
沈振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她手里。杏丫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豁牙。
“你们也过来,人人有份。”
沈振岳朝旁边几个岁数稍大一点的堂弟堂妹招了招手。那几个小孩本来还在偷看,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沈振岳一个一个给他们分了糖,分到最后,口袋里的糖果也见了底。
这时候,那几个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堂兄也出来了。
打头的叫沈小松,是沈振岳的二堂兄,比沈振岳大三岁,长得敦敦实实的。
“振岳,回来了?城里怎么样?”
“还行。”沈振岳说,“正好你们都在,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
“帮我搬个家。城里的院子弄好了,我打算把这边的东西搬过去。”
沈小松一听,拍了拍胸脯:“这点小事,还用你说?走。”
几个堂兄二话不说,从后院推出了两辆架子车。沈振岳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够。”
沈小松拍了拍脑子,又跑去隔壁几家邻居那里借了三辆。
五辆架子车排成一排,一人推一辆,浩浩荡荡地往沈振岳那间土坯房走去。
到了门口,沈振岳推开门,侧身让开。
几个堂兄鱼贯而入,然后全都愣住了。
“卧槽。”
沈小松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头顶那密密麻麻挂着的肉干,嘴巴张着合不拢。
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仰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妈也太多了吧?”
沈小松伸手触碰头上垂落的肉干,捏了捏,手上全是油脂。
“这全是干货啊,三个房间全挂满,少说也有几千斤吧?这还是肉干的重量,我去,新鲜的不得上万斤啊?”
沈小松转过头,看着沈振岳,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你把后山当你家粮库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后山的猎物是多,但猎物大多数在后山深处,里面不仅危险,还非常容易迷路,就算是他们公社的猎人组队进山,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打下猎物啊。
毕竟那山里的情况是真的危险啊,稍不留神就可能迷失在里面,若是遇到猛兽,可能小命都要搭在里面。
“弓在手,猎物自然有。”
“不过你们还是别进去,里面确实很复杂,好几次我都迷路了。”
沈振岳提醒说道。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有几次迷路了,找路的时候,还不幸遇到了狼群,最后只能忍痛杀了几头狼带出来。
不得不说,狼肉是真踏马难吃。
不得已的情况下,沈振岳是不愿意狩猎狼群的,虽然一次性能狩猎几头乃至十几头,猎物虽多,费时费力还不好吃。
差评。
“别看了,来,干活了。”
沈小松最先回过神来,提醒其他兄弟后,他拍了拍手,率先走上前去。
其他几个堂兄也顾不上惊叹了,纷纷上手,把那些挂着的肉干一捆一捆地取下来。
沈振岳站在一旁,稍微一伸手就能将上面挂着的肉取下来递给身高稍微矮一些的堂弟。
杂物房里还存着不少油纸,是用来备不时之需的。
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包肉干。
几个堂兄把油纸翻了出来,一层一层地把肉干裹严实了,免得路上沾了灰。
最重要的是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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