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苦涩的答案 哭泣的迪丝

老实说，现在卡俄斯的心情很纠结。

一百年过去，对于“宇宙心脏”和他的契约魔王“金色脉动”的死亡，火雾战士的调查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倒是他的四位弟子，貌似知道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说。

这四个人原本也和“宇宙心脏”一样，是南北美大陆上土著原住民所推选出来的神官，在“宇宙心脏”这位火雾战士的教导下，他们先通过对天赋才能进行严格的修行，在提高了对“存在之力”的适应性之后，准备达到“王选之人”的地步才和早已沟通好的“红世魔王”缔结契约。

可是随着“宇宙心脏”的死去，“金色脉动”的存在也彻底消失，这四位神官不得不提前和各自沟通好的“红世魔王”缔结了契约。

“大地四神”是四位神官缔结契约的“红世魔王”所共有的称号，是归于“金色脉动”麾下，在红世和现世碰撞后才诞生的由南北美大陆的土著信奉神祗才诞生的存在。因此四位同样被选取来的神官在成为火雾战士后，直接继承了这四位“红世之王”的称号。同一个称号成为了八个“人”的集体称号，这个事情在现世也算是头一遭了。

不过正是因为“大地四神”的诞生，原本因为“宇宙心脏”之死而打破平衡的南北美大陆终于恢复了平衡。一些趁着“炎之摇篮”调查“宇宙心脏”之死而闯入新大陆的火雾战士也不得不暂时退出了这片辽阔的土地。而调查“宇宙心脏”死因的棺柩裁缝师等火雾战士也在“大地四神”一句“师父的死我们心里有数，就不劳烦各位前辈了”为由，而不得不停止了。

而终于有了自由时间的棺柩裁缝师，在和其他三个同伴分别后，立刻就通过额头的金色头环，追问出了卡俄斯所在的位置。

所以，卡俄斯纠结了！

在干掉了“宇宙心脏”这个威胁之后，为了避嫌，卡俄斯立刻就隐藏起来，除了通过神器利用“冥奥之环”的身份和迪丝通话之外，两人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是以前还好，可是既然得知了所谓的“冥奥之环”只是卡俄斯权能“傲慢”的体现，迪丝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通过神器和爱人进行对话，她想要触碰对方，想要投入爱人的怀抱，想要被爱人亲吻，想要和喜欢的人做正常的人类恋人该做的一切事情。

一百年的时间，对于使徒来说也许没有什么概念，甚至卡俄斯还没有研究清楚收集到的祭礼之蛇的神谕断章。可是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哪怕这个人类已经成为了火雾战士。因此，在刚刚和同伴分别后，迪丝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见到卡俄斯。

当然，除了和爱人相会之外，她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求证。

一件卡俄斯逃避了一百年，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卡俄斯大人！”

原本作为寄宿“冥奥之环”意志的神器匕首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一件宝具，名为“断约之匕”，是可以切断“存在之力”的强大武器，配合迪丝本身的自在法“清净之棺”，甚至可以直接对使徒一击必杀。除非必要，卡俄斯一般都是通过迪丝头上的金色圆环来和她对话的，使用的自然也是原本卡俄斯的声音。

不过现在迪丝并非是透过那个据说拥有绝对防御的金环神器来和卡俄斯交流，而是站在他对面，用着恭敬的词汇，和依然憧憬的目光，可是却非常忧郁的表情看着自己爱慕之人。

并非是多纳特银色长发的外表，而是恢复成原本黑色的短发，面孔没有改变，却比“嫉妒”的多纳特和“傲慢”的亚西斯更加真实。

比起红世魔王，更加像是一个人类的卡俄斯。

“咳咳，什么事，我心爱的迪丝！”

虽然迪丝还没有说出自己想要追问的问题，可是卡俄斯还是下意识的使用了讨好的语气。虽然“原罪”一般都是邪恶的，不过当面对一位真心喜欢这自己，却遭到了“背叛”的少女，卡俄斯的勇气似乎有些不足。

他至今还记得，在那个时候，那个祭礼之蛇降临现世的下午。眼前的少女是怀着何等强烈的思念之情来向自己吐露出的那些心里话。

“我有一个梦想，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我和您，还有我们的孩子，可以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卡俄斯记得，当时自己并没有明确的回应迪丝的这个梦想，不过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回答。可是，就在不久之后，他和贝露佩欧露的女儿，黑卡蒂就诞生了。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表白想要给对方生下一个孩子之后，他却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这想必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吧！

卡俄斯的底气之所以如此不足，原因就在于此。而研究了祭礼之蛇的神谕断章一百年，卡俄斯发现，贝露佩欧露用来诞下黑卡蒂的方法，对于迪丝来说，根本就不适用。

迪丝不是红世使徒，她本身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接受了魔王力量的容器，其存在也是依靠魔王提供的存在之力来维持的。也就是说，迪丝根本不可能分离出自己的存在，来和卡俄斯融合诞生一个新的生命。人类和人类可以通过结合诞生下一代，使徒和使徒，卡俄斯和贝露佩欧露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而且，这个方法也不适用于其他使徒，因为为了诞下黑卡蒂，卡俄斯消耗了超过一百位巅峰魔王所拥有的存在之力。

也就是说，只有红世之神才拥有足以提供一位红世使徒诞生的存在之力。不过，想想红世之神的存在方式，他们怎么可能和其他魔王和使徒生育孩子，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原本卡俄斯是打算通过贝露佩欧露的例子，研究祭礼之蛇的神谕断章来找出视线迪丝梦想的方法，这样想必也可以掩盖他和贝露佩欧露诞下了一个爱情结晶造成的打击吧。原本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在卡俄斯陷入矛盾和纠结之时，坐在他对面的迪丝也在一直打量着自己的爱人，对方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让这位淑女原本积蓄的愤怒和醋意似乎减轻了不少。

（卡俄斯大人是在为我和头疼吗？）

感到这个事实的迪丝心里非常开心，不过对于贝露佩欧露和黑卡蒂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芥蒂。所以，在酝酿了一下词语后，迪丝发出了疑问。

“卡俄斯大人，您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为什么可以和贝露佩欧露诞下一个孩子，却不回答我的梦想！”

在追杀“宇宙心脏”的时候，迪丝和卡俄斯之间，夫妇该做的事情，两人都已经做过了，可是她的肚子一直都不见大。想到贝露佩欧露都可以给卡俄斯生下黑卡蒂，迪丝实在是无法理解。

当然，这个单纯的女孩也无法理解，按照她简陋的知识，男的和女的只要做了那件事情，女孩子的肚子就可以怀上小宝宝。

为了这件事，她甚至不惜厚着脸皮向其她有经验的火雾战士询问过。可惜，得到的回答却是“火雾战士怎么可能生下孩子，我们现在知识一具空壳而且，除了作为契约魔王的容器，什么也不是！”

在迪丝的心里，卡俄斯大人是无所不能的，他既然可以给贝露佩欧露一个孩子，也肯定可以给自己一个，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迎着迪丝期待的目光，卡俄斯不由的苦笑不已。可惜，现在“宇宙心脏”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卡俄斯也不能用其他接口来推搪，沉默了许久，卡俄斯还是决定对迪丝坦白。

“抱歉，迪丝！我……”

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将残酷的事实告诉了满心期待的迪丝。听着爱人充满歉意的解释，身为火雾战士这种拥有非人力量的超常者，明明不该不会再出现人类那种明显的表情变动，可是此刻，迪丝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惨白。

激动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透着一股令人心痛的绝望，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具美丽动人的身体。

“所以……也就是说……我，不可能给您生下一个孩子！”

“我的梦想，只是一个幻影！”

“我……”

“抱歉，迪丝！”

卡俄斯离开座位，用力将全身不停的颤抖的迪丝拥入怀里，心中充满了怜惜和自责。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给迪丝一个孩子的。

不过卡俄斯不敢确定，迪丝会不会选择这个方法。

“呜呜呜……对不起，卡俄斯大人！我……”

面对着哭泣的女人，还是一个深爱着自己，在自己的怀抱里哭泣的女人，没有任何男人能够忍受。轻轻的抚摸着在怀里抽泣的女孩的头发，卡俄斯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