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渭水之战

孔明在荆州夜观天象，见一颗将星坠地，笑着说：“周瑜死了。”天明后，他告诉刘备。

刘备派人探听，周瑜果然死了。刘备问：“谁代替他为都督?”孔明说：“必是鲁肃。我得

借吊孝去一趟东吴，顺便为主公访几名贤士。”刘备担心地说：“只

怕东吴将士害你。”孔明说：“周瑜活着我还不怕，周瑜死了我怕谁?”就让赵云领五百兵

陪他去柴桑吊孝。鲁肃以礼迎接，众将都想杀孔明，只是畏惧赵云，

不敢下手。孔明在灵前摆上祭品，取酒浇奠，跪在灵前，声泪俱下地朗读了祭文。祭文先追

述了他和周瑜的友谊，如何促进孙刘联盟，鏖兵赤壁，大破曹兵。并强调只有周瑜才是他的

知音。周瑜早逝，使他悲痛欲绝。祭罢，他伏地大哭，泪如泉涌。众将窃窃私语：“都说公

瑾跟孔明不和，今天看孔明的祭奠，那些传说都是不真实的。”鲁肃更加感伤，暗想，孔明

有情有义，是公瑾气量狭小，自己气死自己。他宴请了孔明，孔明告辞回船，江边突然过来

一人，揪住孔明，大笑着说：“你把周郎气死，又来吊孝，分明是欺

负东吴无人!”孔明认出是庞统，也放声大笑，携庞统登船。孔明留下一封书信，说：“吴

侯不会重用你，你可到荆州来，与我共扶玄德。”

鲁肃护送周瑜的灵柩来到芜湖，孙权来迎接，哭祭罢，让运回周瑜的故乡厚葬。鲁肃说：

“我蒙公瑾推荐，接任都督，其实不称职。庞统如今在江南，此人谋略不弱于管、乐，枢机

可并于孙、吴。公瑾曾多用其言，孔明对他也很佩服，主公怎么不用他?”孙权就让鲁肃请

来庞统。孙权见庞统生得丑，先有几分不高兴，就问：“先生学的什么?”庞统说：“随机

应变。”“你的才学比公瑾怎么样?”“我们学的大不相同。”孙权见庞统轻视周瑜，更加

不快，说：“你先回去，用得着你再请你。”庞统长叹一声，怏怏而退。鲁肃说：“主公为

什么不用他?”孙权说：“他太狂，用他没好处。”“是他献连环计，成了赤壁的第一功。

”“那是曹操想钉船。”鲁肃见孙权强词夺理，知道再说也无用，就去找庞统，说：“不是

我不推荐你，只是吴侯不想用你。”庞统长叹不语。鲁肃劝他去投刘备，以促进孙、刘联盟

，给他写了一封荐书，让他去荆州。

孔明出外巡视四郡未回，庞统见了刘备，长揖不拜。刘备见他貌丑，也有几分不快。他就

没把孔明与鲁肃的荐书拿出来。刘备既不想重用他，又怕赶他走落个轻视贤士的名声，让他

去耒阳县当县令。庞统不理政事，整天只是饮酒取乐。有人报告了刘备，刘备大怒，就派张

飞前往耒阳，若有官员不守法，就拿下追究。他怕张飞胡来，又派孔乾同去。张飞与孙乾来

到耒阳，官员出来迎接，只是不见庞统。张飞问县令呢，官员说，县令到任百天，从不理事

，每天只是饮酒。昨夜喝醉了，到现在酒还没醒呢。张飞动了怒，就要去捉拿，孙乾劝他问

明再拿也不晚。张飞来到县衙，庞统出来，衣冠不整。张飞斥他误了县中事，庞统说：“百

里小县，有多少事?将军少坐，看我处理。”他就取过积压百天的文书、讼词，让原被告跪

在厅下，嘴里问着，耳里听着，眼里看着，手里批着，是非曲直，不差分毫，百姓都叩头服

判。不上半天，他就处理完百天的公务，扔了笔，说：“曹操、孙权我也没放在眼里，这么

个小县，有什么了不起!”张飞大惊，忙起身施礼，说：“先生大才，小子失敬。我当在兄

长处极力推荐重用你。”庞统拿出鲁肃的荐书，张飞看了，说：“你当初怎么不拿出来?”

庞统说：“我要拿出来，好像靠拉关系求重用。”张飞对孙乾说：“要不是你阻止我，我就

得罪大贤了。”他回去报告了刘备，刘备后悔地说：“这是我的过错。”刘备正叹息，诸葛

亮回来了，问：“庞军师近来好吗?”刘备说：“让他治耒阳，贪杯误事。”孔明笑着说：

“

他不是治小地方的人，他的才学比我高十倍。我曾给他留下荐书，他呈交给主公了吗?”刘

备说：“今天才见子敬的荐书，根本没见你的。”孔明说：“大贤办小事，往往以酒装糊涂

，懒得干。”刘备说：“要不是翼德说明，差点儿失去大贤。”就派张飞请来庞统，拜庞统

为副军师中郎将，与孔明共同研究大计，操练士兵，准备北伐。

曹操听说伏龙、凤雏都归到刘备手下，招兵买马，联结东吴，准备北伐，就召众谋士商议

南征。荀攸献计，周瑜新死，可先取孙权，后取刘备。曹操则担心马腾、韩遂来袭击许昌，

荀攸提议把马腾封为征南将军，骗到许昌，暗中杀死，永除后患。曹操派人带上圣旨去西凉

召马腾。

马腾字寿成，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其父与羌人的女儿结婚生下他。初平年间，因他讨

黄巾有功，拜为征西将军，与镇西将军韩遂结拜为兄弟。他接到圣旨，与马超商议：“我自

奉衣带诏以来，不幸董承身死，刘备战败，我又处在西凉，不能援助他。听说他已得了荆州

，曹操反来召我，怎么对付?”马超说：“曹操用天子的命令召父亲，若是不去，他会指责

我们对抗天子。不如乘他召去京师，得便下手，除掉曹操。”马腾的侄子马岱劝：“曹操心

怀叵测，叔父去了，怕被他暗害。”马超说：“干脆，儿尽起西凉兵马，随父亲杀到许昌，

为天下除害。”马腾说：“你得保守西凉，只教你弟弟马休、马铁与马岱跟我去。曹操就会

有所顾忌，不敢害我。”马腾就领五千军马，让马休、马铁为前部，马岱在后，望许昌进发

。

曹操听说马腾来到，叫门下侍郎黄奎去劳军，待马腾进城见过天子，他就供应粮草。黄奎

见到马腾，马腾置酒款待。二人越说越投机，黄奎点出衣带诏的事，马腾就说出了心里话。

黄奎劝他不可进城，免遭暗害，可让曹操出城点军，趁机杀死。黄奎的妾李春香与他小舅子

苗泽私通，正无计可施，苗泽让春香去套黄奎的话。黄奎酒后失言，把与马腾的密谋说出来

。春香告诉苗泽，苗泽向曹操告了密。曹操派人把黄奎一家捉拿了。次日，马腾来到城下，

曹洪、许褚、夏侯渊、徐晃分四路杀来。马腾父子奋力冲杀。马铁被乱箭射死，马腾、马休

身负重伤，都被活捉。曹操命把黄奎与马腾父子押上来，黄奎大叫：“我无罪!”曹操让苗

泽对质。马腾大骂：“你小子误我大事!我不能为国杀贼，是天败我!”曹操就把黄奎一家

与马腾父子一同杀害。苗泽自以为有功，说：“我不愿封赏，只想要李春香为妻。”曹操冷

笑着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害你姐夫一家，留你有什么用?”把他和春香一齐杀了。曹操

招安了西凉的残兵，传令各处严守关口，不许走了马岱。马岱只得弃了兵马，扮作客商，连

夜逃回西凉。

曹操正要南征，听说刘备要取西川，问谋士怎么对付。陈群说：“刘备若取西川，丞相可

命人从合淝取江南。孙权必向刘备求救，刘备必不相救。丞相就可轻取东吴。得到江东，荆

州很容易就平定了。平定了荆州，就可慢慢对付西川。”曹操依计，点三十万大兵，命守合

淝的张辽供应粮草，直奔江南。孙权问众人怎么办，张昭说：“让鲁子敬派人向刘备求救。

刘备发兵，江南就可保住。”孙权就命人到鲁肃处，让他派使者去荆州。刘备看了东吴的求

救信，孔明说：“我自有办法让曹操退兵。”就写了回书，让鲁肃高枕无忧，让刘备给马超

写一封书信，派得力人送往西凉。

马超生怕父亲遇害，正召众将商议，马岱踉踉跄跄进了大帐，跪下就哭：“叔叔与二位弟

弟都死了。”说出马腾遇难的经过。马超哭昏在地，苏醒后，咬牙切齿地痛骂曹操。这时，

刘备的使者来到，马超看了书信，刘备让他攻曹操后路，自领荆州人马牵制曹操，两下夹攻

，可除曹操，为马腾报仇。马超就写下回书，让使者送交刘备。接着点起军马，正准备出发

，韩遂派人请他去一下。他见了韩遂，韩遂出示了曹操的密信，让韩遂擒马超，封韩遂为西

凉侯。马超说：“就请叔叔绑了俺兄弟二人，免受干戈之劳。”韩遂说：“我和你父亲是兄

弟

，怎会绑你?你要发兵，我就助你。”马超拜谢了，韩遂就杀了曹操的使者，点起八部人马

，与马超的人马共二十万，杀奔长安。

太守钟繇一面飞报曹操，一面领兵布阵。马岱杀来，与钟繇交马只一回合，钟繇败走。马

超、韩遂领兵追杀，围住长安。长安城墙坚固，城濠险深，西凉兵打了十多天不能攻破。庞

德献计：“城中的水碱大不能吃，只要如此，就可夺得长安。”马超依计，下令退军。钟繇

见西凉兵退，大开城门，放军民出城打水砍柴。五天后，马超领兵杀来，军民慌忙奔进城，

关了城门，不知西凉兵已混进城中。当夜三更，西门里火起。钟繇的弟弟钟进慌忙出来救火

，被庞德一刀斩了，杀散门军，大开城门，马超、韩遂率军入城。钟繇从东门逃出，退守潼

关。曹操得知失了长安，慌忙收兵，派曹洪、徐晃引一万军火速赶往潼关，替回钟繇，十

日内失了关都杀头。曹仁说：“曹洪急躁，怕会误事。”曹操没放心上，让他押运粮草。

曹洪、徐晃来到潼关，坚守不出。马超领兵到关下，大骂曹家祖宗三代。曹洪忍不住要出

战，被徐晃劝下。西凉兵日夜轮流骂，曹洪只要厮杀，徐晃百般劝阻。到第九天，西凉兵都

放开马，坐在地上，有人还躺卧着。曹洪趁徐晃检查粮草，点起三千兵杀下关来。西凉兵扔

了兵器乱跑，曹洪随后追杀。徐晃见了，慌忙去赶曹洪回关。这时，马岱引兵断了后路，马

超、庞德分两路杀来。曹洪抵挡不住，弃关而逃。庞德随后追赶，撞见曹仁救了曹洪。曹操

见曹洪败回，要斩曹洪，众官苦求方才免死。

曹操兵临潼关，立起三个营寨。次日，两军对阵，曹操见马超威风凛凛，白袍银甲，挺枪

立马，暗暗称奇，就说：“你是汉朝名将子孙，为什么要反叛?”马超咬牙切齿地大骂：“

曹贼，欺君罔上，罪恶滔天!害我父亲兄弟，我与你不共戴天，活捉了生吃你的肉!”曹操派

于禁出马，战不八九回合被马超杀败。张郃出马，战二十回合也败走

。李通出战，被马超一枪刺死。马超把枪一招，西凉兵潮水般杀过来。曹军抵挡不住，四下

乱窜。马超、庞德、马岱引百余骑直奔曹操。曹操拨马就逃。西凉兵大喊：“穿红袍的是曹

操!”曹操慌忙脱下红袍。西凉兵又大叫：“长胡子的是曹操!”曹操慌忙拔剑割了胡子。马

超就喊：“半截胡子的是曹操!”曹操忙扯了一面旗角包住脖子。又逃一阵，马超追上曹操

。左右将校各自逃命，曹操没办法，围着树绕圈子跑。马超一枪刺去，却刺在树上，待拔下

枪再追，曹操已逃远。马超再次赶上，恰在这时，曹洪杀来，挡住马超，曹操才得走脱。曹

洪眼看要被杀死，夏侯渊领数十骑赶来，围攻马超。马超单枪匹马，拨马而走。曹操收拾了

败兵，坚守营寨，不许出战。

马超每天领兵前来骂战，曹操传令：乱动者斩。过了几天，马超又添两万羌兵助战，曹操

反而设宴庆贺。诸将暗笑他，他说：“你们笑我破不了马超，你们又有什么好办法?”徐晃

说：“贼兵集中在这里，后方一定空虚。若有一支部队暗渡蒲阪津，断贼归路，前后夹攻

，贼兵必败。”曹操就让徐晃和朱灵领精兵四千，渡到黄河西，埋伏在山谷中，等他渡渭河

，前后夹攻。他又让曹洪在蒲阪津安排船筏，亲自领兵渡渭河。马超得知，说：“曹操不攻

潼关，而渡渭河，必是攻我后方。我应守住北岸，让他过不来。不到二十天，他便粮尽兵乱

，再从南岸攻击，可擒曹操。”韩遂说：“不必这样，你可趁他渡河时，直接从南岸攻击他

后路，把他的人马都赶到河里淹死。”马超就派人探听曹操何时渡河。

曹操先派精兵渡河，安营立寨，自引亲随百余人，坐在南岸看人马渡河。马超领兵冲来，

曹操端坐不动。许褚见马超只有百余步远，忙拖曹操登船，船已离岸丈多远。他背上曹操，

一跃登船。将士攀船争上，眼看要翻，许褚挥刀乱剁，把手都剁断。马超赶到岸边，见船已

渡了一半，举弓就射，又命众将乱箭齐发。马超的箭很准，把撑船的全部射死，曹操吓得趴

在许褚脚下。许褚一手举马鞍护住曹操，一手使篙撑船，双腿夹住船舵。渭南县令丁斐见曹

操危险，忙放出一群牛马，西凉兵都去抢牛马，无人追赶曹操，曹操才渡到北岸脱身。曹操

问

明放牛马救他的是丁斐，就提升他为典军校尉。又命部下沿北岸修筑甬道，在河边挖掘陷坑

，以防马超渡河。

马超向韩遂说一将背着曹操逃上船。韩遂说：“这人必是许褚，勇力过人，人称‘虎痴’

。曹兵渡河，想击我后路，不可让他立起营寨。”马超说：“还得据守北岸，让曹兵不再渡

河。”韩遂要领兵攻击，马超让庞德跟他打先锋。庞德引千余骑兵，往来冲突，忽然跌入坑

内，跃出土坑，步战杀了曹承，夺来马，救出韩遂。傍晚收兵，折了两员将，二百余士兵。

马超就计议夜晚兵分三路，前去劫寨。

曹操料定马超夜间来劫寨，就派人埋伏四周。夜间果然西凉兵冲进寨内，伏兵杀出，却是

成宜领着三十余人。马超三路大军从后杀来，混战到天明。曹操又命人马在渭河上架起三座

浮桥，把粮车连起来当屏障。马超命士兵每人带一束草，奋力冲杀，堆起草点火。把粮车、

浮桥都烧毁。曹操立不起营寨，荀攸提议取土筑城，却因岸边尽是沙土，筑起城就塌倒。庞

德、马岱来往冲击，曹兵损失惨重。曹操正烦闷，一老人来见，说是天气将骤然寒冷，可用

水浇土，北风一吹就结成冰城。曹操照办了，果然土城边浇边冻，到天明就筑成冰冻土城。

曹操出来看城，只带许褚一人。马超拦住去路，问：“听说你们军中有虎侯，他在哪里?”

许褚横刀大叫：“我就是!”马超拨马回去，许褚说：“明天我必擒马超。”他就向马超下

了战书。马超批下次日定杀虎痴。次日两军对阵，曹操对众将说：“马超不减当年吕布之勇

!”许褚拍马舞刀出阵，马超挺枪接战，斗了一百余回合不分胜败。二人各自回阵，换了马

又斗一百余回合，仍不分胜败。许褚杀得性起，卸了盔甲，赤膊去斗马超。二人又斗三十

余回合，许褚一刀砍去，马超闪过，举枪刺他心窝，他扔下刀，抓住枪杆，使劲夺枪，把枪

折断，二人各持半截乱打。曹操怕许褚有失，派夏侯渊、曹洪齐出夹攻。庞德、马岱挥两翼

骑

兵横冲直撞，杀得曹兵大败，退入寨内。

一天，曹操在城上见马超引百余骑在寨前往来如飞，气得把头盔掷到地上，说：“马儿不

死，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夏侯渊怒不可遏，引千余人去战马超。曹操怕他有失，亲自带兵

接应。马超正战夏侯渊，见曹操出了寨，撇下夏侯渊，直奔曹操。曹操吓得拨马就走，曹兵

大

乱。马超正追杀，听说徐晃、朱灵已渡到黄河西，要攻他后路，无心再战，收兵回营，商议

怎么对付。部将李堪说：“不如割地请和，待到开了春再说。”韩遂也赞成这个意见。马超

就派韩遂的部将杨秋去讲和，曹操说明天答复。杨秋走后，贾诩献计，可假装许和，然后使

反间计，使马超、韩遂自相残杀，可击败西凉兵。曹操就命搭浮桥，假作撤军。

马超怕曹操使诡计，就跟韩遂商议，二人轮流调兵，分头提防。这天，该韩遂防曹操。曹

操出马，与韩遂在阵前叙起交情，叹息年华似水，青春已逝，早已人到中年，一聊就是一个

多时辰。马超得知，问韩遂：“你和曹操都说了些什么?”韩遂说：“说起当年在洛阳的交

情。”“难道不提军务吗?”“没有。”引起马超的疑心。贾诩让曹操给韩遂写一封书信，

语句朦胧，逢到关键处涂抹几笔。马超得知，赶来要看。韩遂把信给了马超，马超看后，问

：“上面怎么涂抹了?”韩遂说：“原本就是这样。”马超更加动疑，说：“哪有把草稿送

人的?别是叔父怕我知道内容，涂抹了吧?”韩遂分辩：“别是曹操把草稿误封了吧。”马超

说：“我不信，曹操是精细人，不会弄错的，别是叔父有了异心。”韩遂说：“你若不信，

明天我到阵前和他说话，你突然冲出来，把他一枪刺死。”

第二天，韩遂率五将出阵，叫曹操出来答话。曹洪出马，欠身施礼说：“昨天丞相委托将

军的事，别耽误了。”说完回马就走。马超大怒，挺枪就刺韩遂。五将拦住，劝解回寨再说

。韩遂说：“贤侄不要生疑，我没有反心。”马超不信，含恨离去。韩遂就与五将计议，事

情既已到了这一步，倒不如投了曹操。他就写了密书，派杨秋送到曹寨，约定放火为号，共

擒马超。杨秋回来，让韩遂做好准备，请马超来赴宴，在席间杀了马超。还没商议好，马超

已闻讯赶来，挥剑直砍韩遂。韩遂手无兵器，被砍掉左手。五将这时都抽出剑，围攻马超。

马超砍死马阮、梁兴，三将逃窜，放起火来。马超再找韩遂，已被人救走。马超连忙上马，

庞德、马岱也到，与韩遂军混战一场。突然，曹操四路人马杀来，将马超三人冲散。马超引

百余骑拦住渭河浮桥。天色微明时，李堪领兵到来，马超追赶李堪，于禁暗箭射马超，马超

闪过，却误中李堪。马超冒着箭雨冲上浮桥，在曹军中冲突，随后却被截住。正在冲杀，暗

弩射中马，马超栽倒地上。正危急时，庞德、马岱杀来，救下马超。三人杀条血路，奔西北

去了。曹操下令：务必赶上马儿，得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众将各要争功，拼命追赶

。马超只顾奔逃，步兵渐渐失散，只剩三十余骑，逃往陇西临洮。

曹操追到安定，方才收兵，封韩遂为西凉侯，住在长安，八个部将只剩下杨秋、侯选，也

都封侯，让他们守渭口。凉州参军杨阜向曹操说：“马超有吕布之勇，深得羌人之心，丞相

应乘胜追剿，不可收兵。”曹操说：“我已安排好了，你放心吧。”杨阜就推荐韦康为凉州

刺史，二人率军守冀城，以防马超。曹操留夏侯渊驻长安，夏侯渊举荐张既为京兆尹，同

守长安。曹操回到许昌，更加飞扬跋扈，如同董卓一样。

消息传到汉中，汉宁太守张鲁聚众商议：“马腾被害，马超战败，曹操必侵汉中。我想自

称汉宁王，抗拒曹操，诸位有什么主意?”阎圃说：“马超兵败，西凉人奔汉中的有好几万

。益州刘璋昏弱，不如先取西川四十一州为立足之本，然后再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