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严颜

刘备让马良先回荆州，他想随后赶去，跟孔明商量此事。庞统却认为孔明怕他取川立大功

，故意阻止他，就说：“太白临雒城，正应我们擒斩冷苞，是刘璋的凶兆，主公不必疑

心。

”再三催刘备进军。刘备来到黄忠寨中，法正画出通往雒城的地图。庞统说：“我与魏延从

南小路进军，主公与黄忠从北大路进军，到雒城会合。”刘备要换庞统走大路，自己走小路

。庞统坚持不换。刘备担心庞统遇险，让他退守涪城。他让刘备不必担心，就是死也要报刘

备的知遇之恩。第二天，刘备与庞统正要分兵出发，庞统的马突然栽倒，把他掀下来。刘备

就把自己的白马跟他换了，为他的安危提心吊胆。

张任听说刘备军分两路开来，就带三千人马到小路埋伏。魏延先过去，庞统随后跟来。庞

统见地势险要，树木丛杂，问：“这是什么地方?”一个新投降的士兵说：“落凤坡。”庞

统大惊，说：“我道号凤雏，地名对我不利，快退兵!”张任早远远望见一个骑白马的将军

，以为是刘备，一声炮响，乱箭只射骑白马的，把庞统连人带马都射死，年仅三十六岁。魏

延听得后面炮响，忙领兵杀回，但因山路狭窄，排不开兵，被张任居高临下，射死不少军士

。魏延没办法，只好领残兵直奔雒城。后面张任追来，前面吴兰、雷同拦路，把他紧紧包围

。正危急时，黄忠冲杀过来，吴、雷二将不敌，黄、魏直赶到城下。刘

出城接应，刘备接着大战。张任又从背后杀到，刘备只得放弃了两座营寨，奔向涪水关。张

任紧紧追赶，幸亏刘封、关平领兵从两路夹攻，反把张任杀退二十里。刘备回到涪水关，得

知庞统遇难落凤坡，一面吩咐黄、魏坚守，一面派关平往荆州请孔明。

七月初七晚上，孔明在荆州宴请众官员。忽见正西有一颗斗大的星从天上坠下。孔明惊得

失手落杯，掩面痛哭：“我已向主公写了书信，让他提防，谁想今天庞士元死了!”众官虽

然吃惊，并不相信。酒宴不欢而散。不几天，孔明正与关公说话，关平来到，呈上刘备的书

信，庞统果然于七月初七遇难落凤坡。孔明忍不住放声大哭，众官员纷纷落泪。孔明收住泪

，说：“主公进退两难，我不能不去。”关公问：“军师去了，谁守荆州?”孔明说：“主

公虽没指定留谁守荆州，让我根据众将的才能决定，但他让关平送来书信，就是想让云长守

荆州。云长可看在桃园结义的情分上，为主公守住此地。”关公慨然答应。孔明设宴，交割

印绶。关公双手来接，孔明举着印说：“这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关公说：“大丈夫领受

重任，死了才罢休。”孔明听他说“死”，很不高兴，想收回印，但已经委任过他，就问：

“假如曹操、孙权一齐来攻打荆州，你怎样对付?”关公说：“分兵抵抗。”孔明说：“我

有八个字，你要牢记：北拒曹操，东和孙权。”关公说：“军师的教导，我要铭记肺腑。”

孔明这才交割了印绶，留下马良、伊籍、白朗、糜竺等文官，糜芳、廖化、关平、周仓等武

将，辅佐关公，派张飞领兵一万，取大路奔雒城，他与赵云领兵溯长江而上，谁先到雒城谁

为头功。孔明带上简雍、蒋琬，两路人马同时出发。临行前，孔明嘱咐张飞：“第一不可轻

敌；第二不可让士卒掳掠百姓，失去人心；第三不可恣意鞭打士卒。望将军早会雒城，不可

有误。”

张飞遵照孔明的教导，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直抵巴郡。探子报：“巴郡太守严颜虽老，

却有万夫不挡之勇，据守城郭，不竖降旗。”张飞离城十里下寨，派人进城送信，让严颜早

早投降，若是打开城池，老少不留。严颜大怒，把送信的军士割了耳鼻，赶出城去。张飞大

怒，领人到城下挑战，城上士兵只是乱骂。张飞急躁，几次冲到吊桥边，都被乱箭射回。第

二天，张飞又去挑战，被严颜从城上一箭射中头盔，气得他大骂：“抓住你这老匹夫，我

吃你的肉!”第三天，张飞沿着城骂。那城四周都是山，张飞在山上看下去，城中军队秩序

井然，民夫来来往往地搬砖运石，帮助守城。张飞就让马军下马，步军坐在地上，引严颜出

战，严颜还是不出。张飞又让大军埋伏在寨中，只派几十人去骂，骂了三天，也没效果。张

飞又生一计，派军士四散打柴，寻找小路。严颜得知，派人扮作张飞的部下，随打柴的军士

混进寨。

张飞在帐中大骂不止，军士回报，已查找到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巴郡。张飞就传令三更时

趁月亮从小路出发。探子回城，报知严颜，严颜就在三更天领兵出城，埋伏在小路旁。三更

后，远远看到张飞提着矛，带领队伍悄悄过来，后面是粮草车仗。严颜下令擂鼓，率伏兵冲

出去抢夺车仗。忽听一声锣响，张飞却从后面杀来。严颜手足无措，慌忙一刀砍去，张飞闪

身躲过，把严颜活捉了。原来，当先开路的张飞是假的。川军见主将被擒，纷纷投降。张飞

进城，安抚了百姓，审讯严颜。严颜不肯下跪，气得张飞大骂，他却安然地说：“西川只有

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张飞更怒，喝叫立即斩首。严颜骂：“贼匹夫，杀就杀，你嚎

个什么?”张飞见他面不改色，大义凛然，非常敬佩，忙亲自给他松绑，取来衣裳为他穿上

，把他扶上座位，跪拜说：“我早知道老将军是位豪杰，刚才多有冒犯，请不要见怪。”严

颜感动了，就投降了张飞。他自愿为前部先锋，每到一地，守将都开城投降。张飞一路顺风

，再没打一仗。

刘备得知孔明已于七月廿日发兵，算算日期快到了，就与黄忠、魏延兵分三路，二更天出

关劫寨，杀得张任败退雒城。第二天，刘备兵临城下，让黄、魏打东门，他领兵打西门，南

门外是高山，北门外是涪水，就没攻打。张任守到中午，见荆州兵已人困马乏，让吴兰、雷

同去斗黄、魏，他却领兵出南门，转向西门攻刘备。刘备见太阳西斜，传令退兵，恰在这时

张任杀来，军士大乱。黄、魏被吴、雷拦住，不能援救，刘备只得望小路逃命。张任领数骑

紧紧追赶，眼看要赶上了，恰好张飞赶到，截住张任厮杀。严颜挥军杀向川军，张任只好败

退回城。张飞见孔明还未到，高兴地说：“被我夺了头功。”刘备问他怎么来得反比孔明快

，他就说了如何义释严颜，一路四十五座关隘都是严颜劝降的，没费一点力气。刘备高兴地

说：“要不是老将军，我弟弟怎能来到这里?”就脱下黄金甲赏给严颜。

这时，探子来报，黄、魏与吴、雷正战，吴懿、刘又领兵夹攻，黄、魏不

敌，向东败退

。张飞、刘备兵分两路，前去支援。吴懿、刘慌忙退回城，黄、魏又领兵杀

回，吴兰、雷

同见前后受敌，就下马投降。刘备就把雒城团团包围。张任等商量，一面派人向刘璋告急，

一面与刘备决一死战。第二天，张任领兵出城，与张飞交战。战不十多回合，张任诈败，逃

往城北。张飞紧紧追赶，吴懿从背后杀出，把张飞围在当中。张飞正冲不出来，赵云飞马赶

到，交手只一回合，就活捉了吴懿。张任慌忙退入东门。二人押解吴懿收兵，孔明惊讶地问

张飞：“你怎么先到了?”刘备就说了张飞义释严颜的事。孔明祝贺：“张将军能用计谋，

是主公的洪福!”刘备问吴懿降不降，吴懿只好投降。刘备为他松了绑，问他城中虚实。他

说：“刘季玉的儿子刘循为主帅，城中还剩刘、张任二将。刘不要紧，张任很难对付。

”孔明就决定先捉张任后攻城，问：“城东的桥是什么桥?”吴懿说：“叫金雁桥。”孔明

沿河看了地形，命黄、魏二将如何埋伏，又命张飞如何埋伏，赵云如何接应，他亲自去诱敌。

刘璋接到告急文书，派卓膺、张翼去雒城助防。张任让张翼助刘守城，他

和卓膺分前后二队出城迎敌。孔明乘坐四轮车，摇着羽扇，带着几百名不整不齐的队伍，来到阵前。张任

冷笑着，率军猛冲过去。孔明忙下了车，上马退过金雁桥。张任赶过桥来，刘备、严颜从两

路杀来，想回兵时，桥已被拆断。他顺河而走，见赵云领兵在对岸等候，不敢往北走，就往

南奔去。走不几里，来到芦苇丛中，魏延领兵站起来，用长枪乱戳人。黄忠领兵伏在芦苇中

，用刀专砍马腿。张任的骑兵转眼间就覆灭了。张任引数十骑往山路逃去，张飞杀来，众军

齐上，把张任活捉了。卓膺见势不好，率部下投降赵云。张飞把张任押到大帐，刘备劝他

投降，他破口大骂，宁死不降。孔明为全他忠臣的名声，就把他斩了。次日，严颜到城下劝

降。刘上城大骂，严颜正想射死他，张翼从背后一剑把他杀死，开城迎接刘

备。刘循出了

西门，逃回成都。孔明让赵云率张翼、吴懿领兵抚外水、定江、犍为等州郡；张飞领严颜、

卓膺抚巴西、德阳等州郡，都到成都会合。然后商量如何取绵竹。法正愿写一封书信，劝刘

璋投降。孔明就派人送往成都。

刘循逃回成都，刘璋忙召集百官商议。郑虔献计深沟高垒，坚壁清野，不与刘备交战，刘

备粮尽自退。刘璋认为不是好计。正商议，孔明的使者来到，刘璋看了法正的劝降书，大骂

法正卖主求荣，撕了书信，赶走使者。他派妻弟费观去防守绵竹。费观推荐李严一同领兵，

他就给二人三万兵前往。益州太守董和劝刘璋向张鲁求救。刘璋认为与张鲁有仇，张鲁必不

肯发兵。董和认为，西川和汉中唇齿相依，唇亡而齿寒，张鲁必会发兵。刘璋就派使者去汉

中求救。

马超兵败，逃到羌人居住地，二年来与羌兵结好，领羌兵攻打陇西州郡，攻无不克。他来

打冀城，韦康数次向夏侯渊求救，因没有曹操的命令，夏侯渊不敢发兵，韦康只好开城投

降。马超认为他是假降，杀了他全家。杨阜请假回家，过历城，找表哥姜叙借兵。姜叙惧怕

马超，不敢发兵。杨阜两眼哭出血来，感动了姑母。姑母就让姜叙发兵。姜叙、杨阜本来斗

不过马超，正危急时，夏侯渊奉曹操命令领救兵赶来，前后夹攻，打败马超。马超想回城，

守将已叛，把他妻子杨氏和三个儿子一齐杀死在城头。马超只领着马岱、庞德数十骑逃出来

，骗开历城，杀了姜叙等人全家。次日，马超杀出历城，遇杨阜兄弟八人拦路，被马超一气

儿枪挑七个，杨阜也身中五枪。夏侯渊杀来，马超只好往汉中投奔张鲁。张鲁认为得到马超

，西可以吞益州，东可以拒曹操，就想招马超为婿。大将杨柏说：“马超妻子被杀害，都是

因为他，主公不可把女儿嫁给他。”张鲁听了杨柏的话，不再提招婿的事。马超得知，就想

杀杨柏。杨柏就跟弟弟杨松商量，也想害马超。刘璋的使者来求救，张鲁不肯救。随后黄权

又来，先见杨松，说是张鲁若肯救西川，刘璋愿割二十个州酬谢。杨松领黄权见张鲁，说了

割地求救的事，张鲁就想发兵。阎圃认为刘璋是使诡计，靠不住。马超就要领兵打葭萌关，

生擒刘备，定要刘璋割地酬谢。张鲁让黄权先回，给马超二万兵。此时庞德生病不能去，马

超就与马岱领兵出发，杨柏奉命监军。

刘备的使者从成都回来，说是刘璋不降。孔明就派黄忠、魏延当先锋，来取绵竹。次日，

双方布阵，李严与黄忠大战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败。孔明让鸣金收兵，决定计擒李严。第三

天，黄忠再战李严，战不十回合，拨马就走。李严追进山谷，突然省悟，再想回兵，魏延已

拦住去路。孔明在山头上说：“我已在两边埋伏下强弓硬弩，你若不降，我就为庞统报仇了

!”李严忙下马，领军士投降。刘备对他很看重，他很感动，愿去绵竹说降费观。李严见到

费观，说了刘备如何仁德，费观就开城投降。刘备领兵进了城，正想取成都，忽报马超攻打

葭萌关，孟达、霍峻抵敌不住，请求立即发救兵。孔明说：“必须张、赵二将才能敌住马超

。”刘备说：“子龙在外未回，可让翼德去。”孔明说：“别急，待我激他。”正说着，张

飞闯进来，大叫：“哥哥，快让我去战马超!”孔明故作没听到，对刘备说：“没有谁能打

过马超，只有到荆州请云长来。”张飞不服气，硬要去。孔明让他立下军令状，才让他去。

派魏延打前哨，让刘备领兵接应。

魏延先赶到葭萌关，与杨柏交战，杨柏不敌，转身就逃。马岱赶来接应，也不敌魏延，战

不几回合，拨马就走。魏延赶去，马岱反身一箭，射中魏延左臂，魏延只好败逃。马岱赶来

，恰好张飞赶到，杀败马岱，正要追赶，刘备也到了，不让张飞追赶。次日，马超提兵来到

，张飞出战，大叫：“认识燕人张翼德吗?”马超说：“我家世代公侯，怎认识乡巴佬!”二

人大战一百多回合，不分胜负。刘备鸣金收兵。张飞歇了一会儿，脱去头盔，上马又战马超

。二人又战百多回合，更加有精神。看看天晚，刘备让张飞明天再战，张飞不依，让点起灯

笼火把，换了刘备的马，与马超夜战。二人都大叫：“赢不了你，誓不收兵!”二人大战二

十回合，马超拨马就走。张飞赶去，马超回手掷出铜锤，被张飞躲过。张飞拨马就走，马超

赶去，张飞反身射了一箭，也被马超躲过。刘备喜爱马超，就让马超收兵，他也收兵回关。

次日，张飞正想去战马超，孔明来到，说：“翼德大战马超，必有一伤。我让子龙、汉升

守绵竹，星夜赶来，要用计收服马超。”孔明让刘备准备厚礼，暗中结交爱财如命的杨松，

然后致书张鲁，让他收兵，保他为汉宁王。刘备依计，派孙乾为使，携带珍宝来到汉中，先

结交了杨松，才把刘备的书信呈交张鲁。张鲁不信刘备可保他为王，杨松说：“他是大汉皇

叔，当然可保主公为王。”张鲁非常高兴，就派人让马超撤兵。不几天，使者回来，说：“

马超说还没立功，不肯收兵。”张鲁连派三回人去催，马超都不肯回。孙乾让杨松向张鲁进

谗言，说马超想夺西川，自立为蜀主。张鲁满腹狐疑，问杨松怎么办。杨松说：“主公可派

人向马超说，给他一个月时间，必须办成三件事：第一取西川，第二要刘璋的人头，第三打

退刘备。三件事办不到，让他提自己的头回来。再派张卫防守关隘，防止他兵变。”张鲁就

派人去向马超传了命令。马超大惊，说：“这种事怎么办?”杨松又散布谣言，说马超要反

。张卫就坚守关隘，马超进退不得，左右为难。

孔明得知马超的处境，就要亲自去说马超投降。刘备怕他发生意外，不放他去。二人正争

执不下，赵云派人送来李恢，字德昂。李恢与马超有交情，自告奋勇要去说降马超。孔明让

他把说词先说一遍，认为可行，就让他去了。马超已知李恢来当说客，先埋伏下刀斧手，叮

嘱：“我一下令，你们就把他砍成肉酱!”李恢来到，公然声称来当说客。马超威胁

说：“我的宝剑新磨好，假如你的话不通，我就拿你试剑!”李恢笑着说：“只怕你的剑不

能杀我，要往自己身上试!”接着，李恢把马超的处境、张鲁的猜忌一一剖析，马超才恍然

大悟，却又认为无路可走。李恢说：“令尊曾与刘皇叔共讨曹贼，你何不投奔皇叔，上报父

仇，下立功名?”马超杀了杨柏，投降了刘备。刘备用上宾的礼节接待他，仍让孟达、霍峻

守关，便领兵去打成都。他刚进绵竹城，蜀将刘晙、马汉带兵来到。

赵云出马迎战，刘备在城楼上宴请马超，菜还没端上来，赵云已把两颗人头献上来。马超对

赵云的武艺很佩服，就要与马岱取成都。

马超来到城下，刘璋还以为他是来救成都的，就登上城楼。马超大叫：“我本奉张鲁的命

令来救你们，但张鲁听信杨松的谗言，反而害我。我已降了皇叔。你快开城投降，免使百姓

遭殃。”刘璋气得昏倒在地。众官把他救醒，他说：“为救全城百姓，不如开门投降。”一

些官员认为城中还有三万人马，一年粮草，完全可以抵抗。刘璋不忍心百姓遭难，坚持要降

，谯周说：“我夜观天象，刘备当在西川称帝，主公不可逆天命。”黄权、刘巴要斩谯周，

蜀郡太守许靖已从城上缒下去投降了刘备。刘璋大哭回府。次日，刘备到城下叫门，刘璋只

好开城投降。刘备心中不忍，想把刘璋留在成都，孔明不让，教刘璋领振威将军印，迁往南

郡公安闲住。刘备自封益州牧，蜀中投降的文官武将，都升了官。原来的文武官员也都封赏

。重赏关公，派人把金银财帛送往荆州。他又开仓救济百姓，大赏三军，军民都很欢欣。接

着，他又想把成都有名的田地府第分赐众官。赵云劝：“益州人民遭了几年兵火，贫穷得很

，田宅应归还百姓，以安民心，不应赏给私人。”刘备就采纳了赵云的建议。他让诸葛亮制

定治国条例，刑法很重。法正说：“当年汉高祖入关，以宽大治民，百姓都感谢他的恩德。

请军师从宽，以得民望。”孔明说：“秦法暴虐，高祖就用宽大治民，以仁得民心。如今刘

璋暗弱，刑法太轻，百姓不怕，所以西川的政治混乱，我就用重刑来治理，让他们知道法律

的威严。不服法的处以重刑，服法的就重赏，恩威并施，才能治好西川。”从此四十一州军

民都奉公守法。

一天，关平奉关公的命令来拜谢刘备的赏赐，呈上一封书信，说：“我父亲要来跟马超比

武。”刘备大惊，孔明就写下书信，让关平带给关公。关公看信上说：“马超虽然勇猛，只

能与翼德那样打先锋，不如美髯公智勇超群。你若入川，荆州有失，就构成大罪了。”关羽

大笑，说：“还是孔明知道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