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想要的安排

听到风暴女的要求，罗斯没有推辞，跟着她和玛雅一起去了实验室上面的三号刀锋大厦。现在那幢大厦是专门收容变种人的秘密区域，不向外界开放。研究超级能源的奥托博士自然没必要和这些人接触，专攻生物基因方向的玛雅以后却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所以罗斯干脆提前带她来与大家见见面。

走到大厦高层的多功能活动区，罗斯带着玛雅参观了四周的环境，看看各个年龄层的变种人学生。这些孩子的能力各具特色，有的能发出威力不弱的超声波，有的可以穿越固体在空中短暂行走，更多的是些可以使用不同能量形式对物质世界进行干涉的家伙----总而言之，可以称得上千奇百怪，看着他们不经意间表现出的能力，女博士频频在罗斯身后小声惊呼，好像首次被领到繁华都市里大开眼界的乡下农妇一样有趣。

这一路上罗斯始终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如果有小孩在旁边打招呼，他也会很认真的回答，有时还会从口袋里掏出几件小礼物送给那些年纪特别幼小的孩子。不得不说，他对小孩一直很有办法，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变种人都一样，所以经过最初的惊吓后，这些小家伙很快接受了现实，倒是没有给他找什么麻烦。

对于那些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学生，他们有明确的需要，那就更容易对付了。

手臂受伤的钢力士要照顾妹妹，和几个胆小的女生留了下来；火人一直想要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他被派到红坦克和癞蛤蟆手下领了一份差使；至于冰人巴比----这是个最令人意外的家伙，当初他第一个跳出来响应金钢狼罗根的号召，看起来要和入侵学院的敌人誓不两立。但是来到实验室之后，罗斯私下给了他一张州立大学的走读凭证，于是这家伙的立场很快发生了惊人的转变，他开始主动站到实验室的角度，劝说其他人配合罗斯的要求，并且试图以自己的猜测来解释罗斯为什么把他们强行带到这里来----肯定是出于某种善意。

这种变化正应了北风和太阳的故事。

假如面对强迫，巴比的表现只会愈发坚定，绝不会比其他人逊色，但是和其他人不同，从来没有受到过普通人迫害的冰人对引诱的抵抗力很弱，一直以来巴比最发愁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父母交代自己身为变种人的事实，所以当他意外得到渴望而不可得的礼物，很快就改变了对罗斯的看法。做为回报，罗斯许诺等风头过去，他就可以坐在通往波士顿的巴士车上回老家探望亲人。

对这样的家伙，罗斯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讨厌，事实上他根本没把巴比放在眼里，他更关注的是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光头老人。

“你好，教授”，罗斯笑着向查尔斯·泽维尔问候一声，同时仔细打量着x教授。

这位教授此刻的样子和他过去的印象已经有了些不同，人仍然还是那个人，但是光滑的头ding却烙上了九枚小小的深色圆点，看起来像是手机解锁图案，或者东方僧人为持戒留下的戒疤，当然它们和前面两种事物毫无关系，那只是罗斯从史崔克那里把教授带回来以后，为了抑制x教授的心灵力量，使用微创手术为他植入的微型干扰装置，材质与万磁王的头盔基本一致，不过这次不是为了保护佩戴者，而是要阻断脑电波向外传播。

只有这样，罗斯才能放心把这位心灵掌控者留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除此之外，他还在研究x教授的亲密朋友野兽汉克留下的能力压制药剂配方，那种配方在其他变种人身上可能起到相反的效果，但用在教授身上却可以使他重新站立起来，罗斯知道x教授年轻时有一段时间曾经使用过它，所以留意这种药剂也很久了。在得到小光头吉米之前，他很想深.入了解一下汉克是怎样用它来刺激变种基因。

罗斯看着查尔斯，现在的x教授面容憔悴，气质颓唐，不再是以前那个外表慈祥和善，实则内心高傲固执的变种人领袖模样，这是由于在史崔克的基地里发生了一些事情，给了他重大的打击，让他对自己的信心有些动摇，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罗斯才临时改变主意把他留下来。

“我很好，拜恩先生。”教授向他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凝重。“上次来得匆忙，我还没有感谢你为斯科特复仇，并且在史崔克的威胁下保护了我的孩子们。现在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能否来谈谈你对我们的想法？”

“当然可以”，把玛雅打发到外面，罗斯微笑着眯起了眼睛。

镭射眼斯科特的死是个意外，他本来是教授细心培养的接班人，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导师，被史崔克控制的变种人死亡女小山百合子击败抓走，后来在罗斯攻打史崔克基地时，斯科特被陷入绝望的士兵顺手干掉，说起来他的死和罗斯的举动不无关系，不过现在此强彼弱，也没人会和罗斯计较责任问题。

“学院你们暂时无法回去，所以只能呆在这里听我安排，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我们算得上半个同胞，说过会带给你们美.好生活，现在我并没有食言不是吗？”

听着罗斯的话，风暴女奥罗罗有些愤怒。

“那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你不过是想要我们为你做事，否则为什么不让我们恢复自由？”

“自由？”罗斯微微一晒。

政府怎么可能坐视史崔克白死，现在学院原址周围到处都是各个部门的特工，普通人或许感觉不深，但有心人大都可以发现暗地里的紧张局势，最近韦斯特切斯特的富有居民频频迁出就是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冰人火人这种没有案底，又知道怎么收敛能力的家伙还没什么危险，风暴女这种熟面孔想到外面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恕我直言，门罗小姐。”罗斯淡淡的看着她。“你的生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你愿意像镭射眼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去，我却是不会同意的。”

这句话让教授和风暴女脸上同时抽.动一下，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神色，罗斯看在眼里，又向风暴女逼近几步。

“或者我可以说得更明白一点，我把你们带到这里，给你们提供庇护不是为了做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你休想跑到我家来还摆出一副是在你地盘上的样子，你可以享受眼下的安宁并心怀感激，但千万不要让感激变成骄.傲。我能做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你管不着，但我咐吩你做事的时候，我只想听到两个词：‘是’，和‘先生’。”

罗斯强硬到蛮横的态度让风暴女有些失控，而他眼神中越来越盛的寒芒也让她像坠入冰窟般浑身冰冷，当她不由自主错开与罗斯对视的眼睛，低下头无意中看到他微微振动的手掌，忽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紧紧握.住，那只手唤醒了她的记忆，把她重新带回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好像再次看到大开杀戒的黑衣人站在满地血泊中睥睨众生的影子。

好在教授及时插话进来，才没有让风暴女失态。

“拜恩先生，奥罗罗有些激动，请你不要介意。”教授尽力为学生开脱，在经历了这些悲剧之后，他实在不想看到哪个孩子再出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你说的美.好的生活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我相信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我想彼此坦白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当然。”罗斯冲风暴女笑了一下，紧张的气氛就此缓和下来。

本来在他的计划里，教授和万磁王都没有留下位置，这两个人在同类中地位太高，心志也是相当坚定，与其奢望长久控制他们，还不如利用史崔克创造的机会借教授之手干掉他的老友万磁王，然后罗斯再送x教授解脱，就此一举除掉两个隐患。

但是事情总在变化之中，失去了头盔，又没有足够的帮手，万磁王对自己的老友心存顾忌，没有及时出现，而教授又因为镭射眼的死心灰意冷，从而给了罗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把他控制在手里。

所以当他强行闯入史崔克的基地，没有等到万磁王，却意外发现x教授是那一副模样时，罗斯临时改变了计划，把这个光头带回来试着慢慢处置。

做为活命的回报，泽维尔教授付出一些代价也是物有所值。

当然罗斯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对于已经落到手心里的猎物，他有得是耐心等候，他会想办法让教授不得不为自己出力，同时把风险降低到最小。

“说真的”，他沉yin着，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使你们急于想要得到答案，这种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有时答案真的就是没有，我从来没有指望你们能为我做什么。我是一个科学家，在我看来，你们的基因比你们的人更加有价值，所以你们只需要在我限定的地方停留，配合我的人完成实验就可以。我想这个要求并不过份？”

他这么说着，两个变种人的表情终于有些释然，同时也多少有些失落。

离开两个欲言又止的变种人，罗斯一路向上来到大厦的ding.端，在那里，有一间特别的囚室，关着一位特殊的犯人。

脱下外套，把黑色战衣露出来，这时罗斯才露出了自己的本质，他的眼神深邃且淡漠，身体里的力量随着呼吸不断与被起名为“共生体”的生物材质装备相交流。

来到囚室门前，罗斯没有立刻进.入，他专心致志的调整状态，使自己的波动逐渐与室内的那个人逐步接近。

确认没有意外发生后，罗斯才走了进去。

然后长发披散的凤凰女琴·葛蕾出现在他面前。

“你想为自己的错误忏悔，为斯科特的死赎罪？”

罗斯低声问着，同时忍不住在面具下撇了撇嘴。

“是的……，请帮帮我……”

琴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自然的低伏下来。

“跪下！”

狭窄的囚室里回荡着不容抗拒的声音，听到罗斯的命令，琴顺从的蜷起双.腿，膝盖落地移动到他面前。

这姑娘实在不幸，在学院受到罗斯的沉重打击后，刚刚有点起色，就听到了男友镭射眼意外死去的噩耗，也不知道她的潜意识发生了什么变化，接下来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斯科特，一心想要求死赎罪。迫不得已罗斯用了点手段，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每隔几天他就必须穿上黑色战衣，像个审判世间罪恶的神棍般虐待她的身体，以此满足琴心灵净化的需求……

这种思维真的很奇怪，私底下罗斯一直mo不着头脑，不过怎么说琴也是气质优雅的美丽女性，帮助她从负罪感中解脱也是一件难得的善行，所以他勉为其难的接受下来，每过一段时间就在金钢狼等人古怪的眼神里踏上通往ding楼的道路，然后做些违反本性的事情。

好在琴认为身体上的痛苦可以换来心灵上的解脱，所以她倒是无比欢迎。

“啪”，九尾猫的一记猛抽，在白.皙光洁的脊背上留下了数条绯.红的痕迹。

然后略带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尽力惩罚我吧，罗斯！”

罗斯嘴角抽了一下，再次挥起鞭子。

手臂正要落下的时候，一种黑暗浩瀚的心灵力量从琴身上发出，像往常一样，它充满了残暴、欲.念、杀戳的恐怖冲动，它几乎从虚幻的世界一直冲到罗斯面前，试图把他从现实拖入无底深渊，与永恒的黑暗同化。

短短一瞬间，罗斯被巨.大的压力逼迫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本能的开始振动起来，身体像飘浮不定的幻影般在光暗之间闪现，等到邪恶的意志快要破开屏障渗入骨髓，他猛的一挥手臂，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狠狠的朝脚下那具白得耀眼的躯体挥去。

“啪----”

“啪----”

“啪----”

一次次无情鞭笞，黑暗不断咆哮，又被强行抽打回去，直到打得体无完肤，再也不复最初的猖狂，波动越来越微弱，琴哀求的声音才又断断续续的重新响了起来。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罗斯才放下鞭子。

终于又渡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