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云惨淡万里凝（四）

其实从我五岁学骑马开始便马术精湛，只是多少年未骑有些生疏，经过一名莫家近卫身边之际，顺手牵出一柄锋利的战刀。“兄弟，借来用一用。”

在那名莫家近卫发愣之际，我的身子左右挪腾，手持短刀于马侧射出，黑夜光线不足，那些飞腾的利箭，一时间竟丝毫没有伤到我，原来爹的优良基因没有失传与我，再加上这几年雁南的倾囊传授，我的功夫与日俱长，只是这在以前一直是个秘密。

“快！掩护她！”莫承天持箭激射，嗖的一声射穿一名弓弩手的头颅，箭术超群，武艺精湛。

哒哒之声，就接近了汉军的前头部队，我力气虽小，出手的角度却恰到好处，又是女子被人容易轻视，一时间竟被我冲进汉军人群。我挥刀劈翻了两人，再掷飞刀，后发先至，抢在对方发动进攻之前，将利器刺进了一名汉军的咽喉。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心中狂跳不已，我脸色发青的看着眼前被我杀死的人，脑海中一时一片空白，胃里酸液在不断的翻滚着，手中紧握的锋刃也出现了丝丝颤抖，毕竟这个汉军士兵与我并无深仇大恨。

在我杀他之前，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夺走别人的生命，见到他临死前绝望而空洞的眼神时，才发现自己很难接受眼前这一切，甚至质问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算了杀了便杀了，做过的事是无法挽回的，这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如果我今天不冲出去，等待我的命运是什么？我真的不敢想象，也许在这沧州大陆之上并没有什么怜悯可言，我长叹一声。

众莫家近卫见我如此一个弱女子都这样凶悍，不由得士气大振，莫亦南见事有可为，大喝一声，厉声道：“跟我冲！”

“困兽之斗，不知死活！”汉王冷哼一声，举起弓弩，迅速弯弓搭箭，银色箭芒霎时间有若流星，激射而去。

风声呼啸而来，待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我侧过头来，利箭晃在我的双眼之中，只是一刹那，我肩上中箭，身子一歪，就猛地倒下马去！

在我倒下之前听到“丫头！”莫承天目赤欲裂，惊呼一声，转头向汉王望来，目光喷火，直欲焚人。

汉王冷冷一笑，高声说道：“莫承天不听我的安排，众将听令，只管擒拿，生死勿论！”

汉军大喝一声，只留一小队人马保护汉王与梦灵，其余一起冲上前去，登时由箭阵转化为贴身肉搏。莫承天一脚踢飞一名彪形大汉，三尺青锋出鞘，两名扑上来的敌人登时一命呜呼。

“莫承天，现在中原一分为二的格局已成了我汉家的天下，沧州大陆自古以中原为重，你想造反吗？”汉王率领一小部队士兵站在战圈之外观战，见状高声大呼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莫承天从未想过造反，汉王您才是刚刚让赵国江山易主的贼人吧！”

“狂妄的小子，”汉王冷哼一声，打马忽然上前，挥手说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顾你大漠少主的面子了。”

刚要下令全面进攻，只听一声“汉王救救臣妾”

我乘乱已在人群之中潜到梦灵身后抵住她的脖子，刚才那声正是她的求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