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一句话，一代人

房间里面的空气似乎都冷清下来。

如今是八月的夏季，博丽神社的院落里本该炎热的空气却吹不进神社内部。

仿佛院落里的青草也被压下一头，灵梦敏.感的注意到，面前的八云紫表情变了下。

刚才的八云紫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那么现在的八云紫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御姐。

气质这东西很容易形容，有的人活泼，有的人忧郁，更有人的高冷。

只不过当你仔细的去研究细分一下的话，却发现气质这东西虚无缥缈。

八云紫的气质就很奇怪，刚才还是一副懒洋洋的高中生少女模样，可眨眼之间气质瞬间变化，蜕变成二十来岁的御姐了。

作为一只萝莉本身就对少女低一等，现在八云紫蜕变成御姐模式就让灵梦透不过气。

灵梦心里苦涩不已，现在这样一副小萝莉模样，就算是想要威严一点也不行，小小的手，细腻的脸蛋，说出的话又是糯糯的，相对比起八云紫，完全就是被碾压的存在。

现在八云紫踮起手中的华扇，对着灵梦说：“你不会不知道这究竟有多么困难吧，丝毫不低于驱逐那些深渊魔物，或许这件事更比驱逐深渊魔物难。”

正因为这件事难，所以八云紫才会去选择将所有的毛玉都驱逐了，换上另外的一种生物。

八云紫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利。

她是幻想乡的第一位守护者，也是妖怪贤者，她说出的话，在幻想乡可是权威，没有什么妖怪能够无视，当然她的存在也间接的可以代表几乎所有妖怪，正式因为她是八云紫，所以才会去将毛玉在幻想乡除名。

灵梦却是不低下头：“不做，怎么知道不能行，难道就因为难所以就舍弃那些毛玉么？”

她不明白，为何八云紫会这么简单的就舍弃毛玉，这不是一只两只的毛玉，而是数以千万，不计其数的毛玉。

在灵梦的心目中，就算是一只毛玉都不能被舍弃，因为幻想乡离不开妖怪，正如同博丽神社不能没有博丽的巫女，幻想乡的妖怪每一只都是那么的特殊，一旦缺少了一只，那幻想乡就再也不是幻想乡了。

不完整的幻想乡，还有什么意思？

旁边的博丽阿妈眼神有些飘远，八云蓝出神，刚才的说话，她们两个一直就在场。

这种谈话，博丽阿妈早就经历过了，也正是经历过，所以才会成为博丽的巫女。

博丽的巫女热爱着幻想乡，也正因为热爱着，所以才会去为了幻想乡将那些危害着幻想乡的妖怪进行驱逐。

其实不只是她这个第十二代，她的前任十个巫女都做过这样的事，如此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八云蓝也是一阵出神，这谈话，她也经历过不少。

上一次她也在，就如同这次一样，端坐在一旁，拿着笔记本计算着某些东西，但这一次她发现自己不能继续的专注于计算了。

博丽灵梦的话，貌似超出了她的计算。

这看上去简直就是在白费力气，甚至会让幻想乡付出更大代价的选择，为何会让现场的气氛再次的转变呢。

正是因为有了那些博丽巫女与八云紫的守护，幻想乡才能继续的运转。

可为什么，好像她们都是做错了一般呢。

八云紫沉默下来，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比如第一代的博丽巫女，比如月面战争。

一张张的熟悉的脸闪烁而过。

曾几何时，她也曾经这样努力过。

只不过，就算她努力过了，这个世界却是往她意料之外的方向走。

她错了么？

不没错，她八云紫根本没有错，她为了整个幻想乡而剿灭毛玉，这件事没有人会指责她，这样做不仅仅消灭了深渊，还消除了隐患。

毛玉不仅仅是幻想乡最弱的妖怪，还是幻想乡数量最多的妖怪，它不接受管理，甚至还到处游荡，八云紫早就想要剿灭这些妖怪了。

所以她没有做错，就连不在场的其他妖怪都没有做错。

那灵梦这么天真的想法，错了么？

不，就连灵梦也没有错。

灵梦明白，幻想乡的缺少了任何一个都不再是完整的幻想乡，灵梦也明白，毛玉也有存在的价值。

因为毛玉早就不仅仅只是代表着毛玉了。

“不做，怎么知道不能行，难道就因为难所以就舍弃那些毛玉么？”

灵梦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与妖怪难得的都陷入沉思，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