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愿离乡的老人们

不知过了多久，老爷子长长的舒了口气，收刀立定，沉浸在其中的心神也渐渐的放了出来，紧接着台下响起了一阵十分有节奏的掌声。

“啪啪啪！“

听到掌声，老爷子也是有些错愕的望着擂台下。

入目正是一个笑面盈盈的少年，凝望着他，让老爷子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惊喜之色，连忙将手中长刀笼入了刀鞘，挂在擂台旁的刀架上，然后一个纵跃从楼上跳了下来，问道：“羽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看了一会。”

炽羽笑着收回了双手，看了看胸前衣襟已经湿透的老人，夸赞的说道，“老爷子的刀舞的真好，连我这个不懂刀法的外行人都看的津津有味。”

“屁，你都看不懂，好什么好。”

听到炽羽的话，老人捋了捋下巴上的的一撮胡子，笑骂道。

而炽羽也不生气，对着老人说道，“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买了两壶酒，正巧今天没事，喝点。”

“行，你小子等我会，我去换身衣服，练了一身的臭汗。”

老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点了点头，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子。

对于这个帮助过自己的老人，炽羽还是挺感激的，先不说多与少，单单是这份情，他便记在心里。

趁着老人换衣服的功夫，炽羽将走到台阶旁，拾起了那个被东西装的鼓鼓的便利袋，走到远处樱树下的草丛中，将里面一件件东西依次放在了草丛上，清酒、花生、小菜，还有些肉食。

待到做完这一切之后，炽羽便将两壶清酒全部开封，自己身前摆放了一瓶，对面也摆放了一瓶。

弄好了一切后，炽羽仰起头透过头上茂盛的樱树缝隙看着蓝天白云，安静而悠闲。

很快，老人便退却了身上的训练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武士服，只是腰间不在佩戴那把木刀，笑盈盈的从小二楼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拎着两瓶酒，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嘴里还喊着，“羽小子，看看我这酒，那可是稀有货，我都舍不得喝。”

说话的时候，老爷子还扬了扬手中那两瓶有些老旧的酒瓶，看起来脏兮兮的，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泥土，连标签的上自己都已经看不清楚，天知道究竟尘封了多少个年头。

对于这样一幕，炽羽也不说话，只是笑盈盈的看着。

此刻，面前面容严肃的老爷子却给人一种老小孩的感觉，逢人便炫耀玩具的那种。

走到炽羽身边，老爷子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将手中一瓶尘封的佳酿递给了炽羽，说道，“羽小子，你猜猜，这是什么酒？”

接过老爷子手中递来的酒水，炽羽打量着上方商标。

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已经腐烂，上方的字迹也是模糊不清，炽羽一时间分辨不出，只得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子，说实话，我不太懂这些东西。”

而听到炽羽的话，老爷子也是惋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解释道，“这可是四十年的茅台，放到哪里都是稀罕货，你这小子可别糟蹋了，我女婿可就送了我这么两瓶。”

说是这么说，可老爷子手上动作却是利索的很，直接用力量拧开了他手中的拿一瓶，然后给炽羽倒满了一杯后递了过去，又给自己递了一杯。

倒酒的时候，老爷子满脸都是感慨，“羽小子，算你还有点心，知道出去一趟回来请老爷子喝酒，我这大院空落了一年，也就孙女放假的时候还算闹腾闹腾。”

“老爷子，您的儿子、女儿都是做什么的？”

知道老人是那种富户，可炽羽依旧猜想不到他们是做什么的。

毕竟，什么样的工作会一年回不了一趟家。

“我呀，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不过嫁人之后就去了龙国，女婿在龙国开了一家很大的公司，所以基本上一年都回不来一次，只有个孙女在雄英上学，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还能陪陪我。”

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这解释还是让他恍然大悟。

毕竟，横跨了国家，所以这种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那老爷子你怎么不跟你女儿他们去**呢？”

反正是喝酒，闲来无事两个人就扯起了家常，小聊着。

“起初他们是准备把我一起接过去的，不过我现在年纪大了，不爱和他们这些年轻人折腾，再说了，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啊，没有人愿意离开家乡，那好都不如自己的家好，就一个人的留在这边。”

说话之际，老人的心情似乎有些苦闷，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感叹了一声。

而炽羽也是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情绪他也十分的理解。

在未曾穿越之前，他的父母也是家乡当地还算富庶的人家，后期搬到了外乡去定居，想要把已经年迈的爷爷给一并接走，可老人却是死活不同意，说是生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死也要死在这里，才不做那种他乡异死的鬼，所以最后还是没有拗过老人的倔强。

这件事情，炽羽记得很清楚，印象很深。

所以，他才会在老爷子身上有那种亲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