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生意。”
王成脸上带着笑容。
“哦？王兄不怕我给你添麻烦？”张澈勾起嘴角。
“在商言商。”
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王成敢在这个关头给张澈供应战马，必然是有原因的。
他的一切靠的是金人，暂且不提其中是否有阴谋，光是战马这一块，张澈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又详谈了许久，王成直言能弄来两千匹良马，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在金人的眼皮子下面，给汉人弄战马。
“让我想想。”
张澈揉了揉眉心。
“托儿台迟迟不出兵，王成又来送战马。”
张澈勾起嘴角。
王成背后的人，想要托儿台死。
这就很好解释了，权力之间的争斗哪里都是，哪怕是金人也不可避免。
这种争斗血腥到了极致。
“果然，足够自大啊。”
张澈很清楚，王成背后的人这次是想要把自己当刀子来用了。
自己和托儿台必有一战，这是必然的，围剿失败本就是托儿台的污点，更何况张澈屠戮了整个寿州城的金人，其中还包括托儿台的儿子。
这个仇恨不用想，托儿台必然会有动作。
虽然不清楚金人内部的政治结构，但是也可以轻易的推测出来，托儿台和王成背后之人不属于一个派系。
托儿台迟迟没有出兵也就很好解释了。
这件事被王成背后的人压下来了。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人手中的刀，干掉托儿台。
而自己，剩余的利用价值，大概就是幕后之人出手，清缴自己。
既打击了政治敌人，又清缴了张澈，可谓一石二鸟。
“打的算盘倒是挺好，就怕你胃口不好，吃不下啊。”
张澈嗤笑了一下。
而寿州城中，托儿台一脸阴沉的坐在厅堂。
“将军，王准许发兵了！”
托儿台猛地站起，脸色阴沉的看向泰山方向。
“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他忘不掉归来时寿州城的满目疮痍，更忘不掉城池之中，鲜血成河。
“集合城中所有的宋人，记住，别让他们死了，我有大用。”
托儿台阴沉的笑了一下。
入夜，一处大宅里，一个小金人和一个老金人靠在一起。
“耶耶，你再给我讲讲你当初是怎么杀人的。”
老人慈祥的揉了揉小孩子的头。
一个奴仆端着铜盆进入屋子里。
小孩自然而然的将脚放进去，猛地又缩了回去。
“狗奴才你想烫死我么？”
他慌乱的想要辩解，张大的嘴巴里却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
小孩猛地端起热水，从头淋下。
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又赶忙趴下来头狠狠的扣在地上，不断发出呜呜啦啦的声音求饶。
小孩看起来似乎仍旧不解气，左右看了一眼，夹起火盆中的炭火猛地按在他的胸口。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发出呻吟。
老头靠在床上，一脸欣慰的看着小孩。
他蜷缩着爬出去，默默的用湿润的泥土敷在滚烫的伤口上，这才觉得没那么疼痛。
逼仄而又狭小的狗洞让他的身体都伸不直，他蜷缩着看着墙壁，无力的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多久了？
这样的日子……
有多久了？
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他不敢死去，也畏惧死去。
像一个懦夫一般，等待着拯救。
他原本也有名字，叫叶徐。
很文雅的一个名字。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誓死不降。
为了父亲的硬气，整个家族都遭受了苦难。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侮辱，他沉默了……他害怕了……
他连拿起刀的勇气都没有。
他向来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不怕死的人而自豪，可到了那一刻他才明白，不怕死究竟是多么艰难。
几年了？
如同一条狗一般，苟且的活着。
然后等待着拯救……
等得到么？
等不到么？
他不知道……
夜，缓缓过去……
似是看到一缕曙光。
他张了张干涸的嘴唇。
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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