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方一凡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屁股上遭了一巴掌，有点疼。
“方一凡，起来了，你都高三了，还睡懒觉。”
“起来！”
又是一巴掌，方一凡真开惺忪的睡眼，看见方妈童文洁正去拉窗帘。
他揉揉屁股，手劲是真的大。
“这才几点啊，我再睡会！”方一凡头埋在被窝里。
“睡什么睡，我们一晚上没睡好，你倒是睡得挺美的。”
“别以为你转成艺校生就能松懈了。”
“方一凡，我告诉你，天赋再好，也得努力。”
“……”
方一凡只觉得有十万字苍蝇在耳边嗡嗡响，一把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
“妈，我错了，别唠叨了，我马上起床。”
前世他妈也是能说，吵上两句能瞬间鸡血满腔，战斗力爆棚。
遇到这样的妈，认怂是最好的出路。
“知道错了就好，赶紧洗洗吃饭去。”童文洁满意地点点头。
“好嘞！”方一凡领命赶紧远离童文洁。
洗漱完，饭桌上，方爸方圆随口说道：
“今天你们学校誓师大会，都有什么节目啊？”
方一凡还没开口，旁边的方妈童文洁瞪了一眼老公，说：
“你想看什么节目？你当是参加幼儿园亲子活动呢？”
“我跟你说方圆，你儿子高三，你神经得崩紧点，别整天吊儿郎当的影响儿子。”
“他以前那么跳脱，都是你带坏的。”
“……”
父子俩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相视一眼，然后低头默然吃饭。
这大早上的，火气也太大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
吃完饭，出门的时候，童文洁在前面走路带风，父子俩窝在后面小声嘀咕。
“怎么回事，爸，平常妈也不这样啊，你昨晚又刺激她了？”方一凡问。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天天的，就差没把她当祖宗供了！”
“你妈大半宿没睡，内分泌失调了吧！”方圆撇着童文洁背影，若有所思说。
“你们好歹四五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一点破事，至于半宿不睡吗？”
“真跟你一样没心没肺，你都活不过满月！”
“你能平平安安活到高三，就感激我跟你妈幼稚天真吧！”
“居然生个孩子给自己找刺激，没你我们现在活得不要太潇洒……”
方圆斜眼看着方一凡说。
方一凡瞬间闭嘴，这位好像也半宿没睡，大约内分泌也失调了。
惹不起！
坐上福特，一家人往春分中学赶。
五环离学校还是有点距离，大约要四五十分钟一趟，来回就是一个半小时。
“妈，这一天天赶个大早的，也不是事啊？”方一凡叹了口气说。
他这还没工作呢，就先在燕京体会上班党早起上班的艰辛了。
关键他这么努力，也没人给他发工资啊。
“你想说什么？”童文洁透过车里的后视镜，斜了后排的方一凡一眼。
“你看啊妈，现在都高三了，时间多宝贵？”方一凡开始提前给方妈做思想工作。
“咱们去学校，来回一个半小时，等磊儿来了，我俩加起来三个小时。”
“这何止是浪费，简直是谋杀啊？这你能忍吗？”
可惜，童文洁完全不接这个茬，方爸方圆也看着车窗外，仿佛闻所未闻。
“妈，你觉着呢？”方一凡硬着头皮问，总不能白浪费刚才一堆话。
“我觉着书香雅苑挺好的，凡凡你觉着呢？”童文洁眉头一挑说。
“咱们不亏是母子，心有灵犀啊，书香雅苑就在学校对面，两步路就到，最合适不过。”
“还很适合你跟英子一起上下学，是不是？”童文洁慈眉善目问。
“……”方一凡感觉暴风雨要来了，他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妈你想哪去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就觉得天天浪费时间，太可惜……”
“我告诉你方一凡，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童文洁隔着后视镜瞪着方一凡，毫无征兆地厉声吼道：
“人家英子全校第一，目标是青北！”
“你有点小心思我不拦着，你敢耽误人家学习，我抽不死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真没想那么多，你别老误会我好吧？”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您可真是亲妈，当年两家抱错孩子了吧？”方一凡嘀咕了一句。
“我倒巴不得抱错了，我跟你爸，怎么说都是重点大学吧，生个你，基因突变了？”
“我们上辈子是毁灭世界还是丧尽天良了，要遭这种罪操这份心？”
“你就不能学学英子，少让我们操点心，活祖宗！”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一凡小声嘀咕。
女人是真善变！
他觉着他两世为人，都没童文洁一个能说。
这特么不会也是天赋吧？
系统爸爸，有没有吵架类技能？
急需，在线等！
方一凡在脑海里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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