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天地有正气，吾养浩然之气！
“你……你住口！”
高士廉听到韩魂的话，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他指着韩魂，大声喝道。
高士廉除了朝廷的官职外，也是当世大儒之一，自诩是圣人门徒，备受读书人尊敬。
可今日，韩魂竟是说他枉读圣贤书，还说圣人以他为耻，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住口？我看是你住口才对！”
韩魂一甩衣袖，全身的气势轰然而起。
强大的气场，顿时将高士廉到了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这让高士廉不由得面容一阵苍白。
“你……你，放肆！”
高士廉吼道。
“放肆？我看是你放肆才对！”
韩魂说道：“你瞧瞧你刚刚说的话，一口一个贱民，这是为官者当世大儒该说的话？连陛下都说百姓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呢！”
“连陛下都是那样看重百姓，可你却将百姓当成贱民，怎么？难道你不认同陛下的话吗？”
“我……我才没有……”
高士廉脸色一变，连忙摇头，他说道：“本官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好一个就事论事！”
韩魂继续说道：“你说一个贫穷之人不能有为国为民之心，不能心怀天下苍生是吧？”
“没错，他们——”
“好一句没错！”
韩魂目光冷冷的盯着高士廉，眼中的神色，无比的冰冷，他忽然想起了安东铁军的遭遇。
安东铁军为大唐守国门，为什么会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不就是因为背后的那些家伙，一个个都自私自利，都如高士廉刚刚所说的那样，只为自己，而对天下漠不关心吗？
所以，能够说出这句话的人，也一样是那种自私自利到极点的小人。
只要自己得利，哪管他人死活！
韩魂冷笑道：“这个世界为何如此冷漠，为何有那么多的人自私自利，为何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完全不管他人死活，就是因为你，因为你这样小人的想法！”
“因为你自私，所以你就认为天下人都是一样，认为这个天下的风气就是如此！”
韩魂指着高士廉，说道：“你，让我作呕！”
“你……你……”高士廉听着韩魂的话，气的止不住向后退去。
而其他人，都看的傻眼了。
哪怕是程处默，也没想到韩魂竟然这么刚，敢指着高士廉的鼻子骂高士廉。
真的太刚了！
而李世民等人，也都有些看傻了。
只是他们却无人出手，因为韩魂的话，也确实说到了他们的内心。
这个天下的风气，不该这般！
“黄口小儿，你胡说八道！”
高士廉差点没被气给憋过去，他全身颤抖的指着韩魂，吼道：“把他给我赶出去，把他赶出去！”
李朝歌默然走到了韩魂的身后，程处默与秦怀道对视了一眼，也走到了韩魂的身旁。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可他们的行动，已经证明他们的想法了。
而韩魂，也没有一点迟疑，忽然说道：“拿纸来！”
程处默连忙搬了一张桌子放到韩魂面前，旋即又将纸笔给韩魂准备好。
韩魂轻蔑的看了高士廉一眼，而后拿起毛笔，直接在纸张上挥斥方遒了起来。
众人见韩魂忽然写起了什么，心中都较为好奇，想知道在这个关头，韩魂要写什么。
只是韩魂被李朝歌等人护住了，他们根本靠不近。
李世民也是踮着脚尖，可是却也看不到韩魂所写的内容，这让他顿时如同被猫挠了心一样，好奇的不得了。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这时，程处默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让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便陡然明白，程处默正在念着韩魂所写的内容。
而只是这一句，便仿佛是平地惊雷一般，陡然间在众人耳中炸裂开来。
高士廉蹭的一下就在冲到了韩魂面前，他瞪大双眼看着韩魂所写的内容，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起来。
而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也一样是恨不得冲到前面。
这是什么诗。
只是开口一句，就让人感到正气凛然，气壮山河！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程处默的声音继续响起，而整个贡院，已经落针可闻了。
长虹贯日般的浩然之气，陡然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程处默也看的出神了，声音随着韩魂的每一笔，不断响起：“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偌大的贡院，此时只有程处默一人的声音在不断响起。
而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铿锵有力，每一句诗，都仿佛是苍龙一般从人的内心冲过，将人心中的那阴暗的杂质，就那般冲刷而过。
留下的，是正气，是浩然之气！
是天地正义！
高士廉已经傻了，林霄更是如遭雷劈。
如果刚刚还可以说韩魂没有文采，可以指出他文章的问题的话，那么这首诗，便当真是无敌于世了。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
这简直就是整个世界的最强音！
而且韩魂还不是自己胡说，而是连用十二个典故，连用十二个震铄古今之人的事迹，来证明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浩然正气贯日月，立天地，为三纲之命，道义之根，这天地，本就该是正气凛然的！
终于，随着韩魂最后一字写完，程处默的声音也随之停下了。
而整个贡院，却是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韩魂，头脑都仿佛不会运转了。
他们本以为《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已然充满了力量了。
却没想到，韩魂竟是会做出《正气歌》这样的诗篇。
这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诗作了，而是应该称其为扫荡这天地间邪气的正气。
正气歌，就是那正气！
韩魂直接将毛笔一扔，看着面前神色呆滞的高士廉，冷笑道：“孟子云，吾善养浩然之气！便是任何一个人，都应该心怀正气，心怀天下，这是人之本性也！”
“可你却如此嘲笑讥讽心怀天下的人，甚至一口一个贱民，高大人？你还自诩圣人门徒呢，怎么？孟子的话，你这个门徒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心无正气，所以才会说出如此恶毒之话，所以高大人……”
韩魂忽然一步，强大的气场横压而去，他直勾勾的盯着高士廉，一字一顿说道：“你，有何面目自称圣！人！门！徒！啊！你，配吗？”
“你……你……”
高士廉听到韩魂那锥心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插了一柄利刃一样，他指着韩魂，向后猛的倒退了三步。
而后忽然感到喉咙一甜，张开口，竟是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眼前一黑，当朝权势滔天的高士廉，竟是就这样，被韩魂给硬生生说的吐血昏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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