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殿下！”
程处默几乎是下意识的，看着李夜说出此话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是看着李夜，再加上他刚刚凶自己的口气……
那一瞬间！
仿佛是回到了三年前一样！
那个时候，旧太子李夜，就是这样凶自己的！
所以，
此时此刻，程处默也才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来。
而话音刚落……
李夜就是脸色一变，冰冷的看着他，道:“你认错人了。”
程处默看着白衣少年，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看着白衣少年眼熟了，因为他……
跟三年前的旧太子李夜，有些相似！
面貌，有些相似！
但是，气质方面，却是截然不同！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这么像当初的旧太子殿下……
程处默有些恍然，他突然间开口道:“等等！”
准备离开的李夜，停步。
只见程处默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询问道:“你说你从幽州附近而来，那你去过幽州是不是？！”
李夜点头。
程处默眼睛泛红，沙哑道:“那请问……幽州，变成什么样了？！”
李夜头也不回，开口道:“如今，那里是鬼城，荒凉了！”
荒凉了……
旧太子殿下三年前，死守的城池，死守的国土，如今却也荒凉了么！
程处默苦笑，沙哑道:“可有人给他立碑？！”
“什么？！”
“可有人，给旧太子殿下，在幽州立碑？！”
李夜声音一顿，半晌之后，他才喃喃道:“没有。”
话音刚落，
白衣少年没有废话，而是一步步走进了长安城，离开了城门。
幽州十万英灵被屠，
人都死光了，还有谁，能给他李夜立碑？！
程处默更是只觉得心中酸楚。
他的旧太子殿下，三年前为了死守国土，死守幽州不退，以至于阵亡在那里，到了如今……
幽州！
却没有人给他立碑，这是何等凄凉？！
“旧太子殿下，等我程处默去了幽州，一定要给你立碑！”
程处默握拳，咬牙说着。
只是三年以来，他根本没有机会去幽州，否则……
他早就去了！
“大人。”
而此时，他身边聚集了禁军，咬牙道:“要不要把这个人抓起来？！”
程处默摇头，喃喃道:“不用了，他只是长的很像，我一个故人罢了。”
如今，
故人已经逝去了。
……
李夜的脚步，在长安城内蔓延。
不知不觉，
他来到了距离皇宫不远处的，太子府门口。
这个太子府，是三年前李夜的太子府。
后来，
当李夜阵亡在幽州之后，李世民不信李夜已经死了！
他依旧妥妥的安置太子府。
只是三年过去了，李世民不信也得信，后来他新立李承乾为太子时……
李世民依旧让他入住皇宫，都没有让他入住太子府！
或许对于李世民而言……
能够住进太子府的，只有三年前的旧太子，李夜吧！
三年过去了。
太子府已经荒凉了，门口不仅没有守卫，就连大门处……
都有杂草了！
府邸里的下人丫鬟，也早就被宫中的人全部调走了。
李夜本担心有人会监视这里。
只是后来李夜想了想，不禁哑然失笑。
已经荒废了三年的太子府，还会有谁来监视？！
因此。
李夜眼眸复杂的看着太子府，脚步却是一步步踏了进去。
“踏！踏！踏！”
每一步，似乎都是踩在杂草上一样。
李夜看着府邸内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陌生。
三年了，
太子府内，一切装饰，还有门口的位置，都没有变！
只是，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家具……
对没错，太子府内，如今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里面的家具，还有用得着的，似乎都被人搬走了！
“今儿，宫里给阿婆我送饭这么早啊……”
而在此时。
就在太子府内，大厅的台阶之上，却是突然间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李夜眼睛一凝，猛的看去。
但是接着，
李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沙哑而又颤抖，道:“阿婆……”
在那个台阶之上。
一个头发早已经全部苍白，眼睛浑浊更是已经瞎了……
满脸皱纹的一个老太太！
如今，她手中提着一个木棍，正躺在那里，虚弱的开口喊着。
李夜认识她。
这是她的阿婆，是他李夜在年幼的时候，李世民就给他安排的保姆。
李夜的生母，死的很早！
而长孙皇后向来不喜欢李夜，那个时候李世民还不是皇帝。
为了李夜可以有人照顾。
李世民特意找来了姜阿婆，让他来照顾李夜！
可以说。
李夜是姜阿婆一手带大的，三年前，李夜离开的时候……
姜阿婆当时眼睛还是好的，精神还很好，还笑看李夜，笑吟吟道:“太子殿下，阿婆我在太子府里等你回来……”
三年了！
如今三年过去了！
李夜真的没想到，姜阿婆他居然还在已经废弃的太子府……
等着自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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