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树倒猢狲散

虽然李定国在对战的时候经常砍翻敌军，一刀两半是常事，但那是在战斗状态，战斗结束后，迅速割掉死人的脑袋，这种事情，李定国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自然有点反胃了。

击杀敌人和割掉对方脑袋是两码事，后者较前者血腥，毕竟敌人已经死了嘛！

不过，这都不是事，李定国的适应能力很强，连续眨了几次眼后，不适感就迅速消退。

“回父王，孩儿已经适应了！”李定国正正脸色，大声道：“今后有机会，孩儿定亲手割掉一些突厥大将的首级回来向父王请功！”

李世明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很开心。

“我儿进步飞快，我非常高兴！”李世民欣慰地道：“只是，若和突厥大军作战，光割掉他们几个大将的首级是不足以震慑他们的，只有砍掉他们大量将士的脑袋，将其在阵前摆成京观，才会起到有效的恐吓作用。”

隋唐的军队经常垒小山状的京观来威吓敌人，主要用在于边疆对抗外族，隋炀帝杨广前两次征伐高句丽时也垒过高句丽人的京观。

当然，高句丽也垒过隋人的京观，这对隋唐的皇帝、将士、贵族和百姓等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所以隋唐一直和高句丽誓不两立，不灭之绝不罢休。

“京观？”李定国眼睛发亮，兴奋地道：“多谢父王教诲！孩儿记得了！以后若孩儿领军和突厥大军作战，定会多摆京观，好好恐吓那帮蛮夷！孩儿要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更凶残，谁更血腥，谁更野蛮！哈哈哈……”

“这叫做以数倍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吧！”李世民笑着道。

李定国、李世民这边仍在抓紧时间休整，众将士都在休息，受到重伤的人则正在被紧急救治。

至于那些轻伤的，就先忍忍吧！

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玄武门城墙上，尉迟恭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的脑袋来到，众军士随行护卫。

望着下方鼓声如雷、杀声震天的东宫太子府和齐王府的军队，尉迟恭遵照李世民的吩咐，大喝道：“下方的人听着，太子和齐王已死，你们这样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马上散了吧！只要你们不再作乱，秦王会饶恕你们的！”

然后，瞅到副护军薛万彻、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屈直府左车骑谢叔方等人的位置，尉迟恭就大吼一声，运足力气，将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的脑袋狠狠抛了过去。

砰！砰！

下方传来了两声闷响，薛万彻、冯立、谢叔方等将士的面前就现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的脑袋。

看到往日身份尊贵、威风八面的太子殿下和齐王的脑袋落地，东宫太子府和齐王府的将士们先是精神剧震，瞳孔空白，接着悲从中来，跪地大哭起来。

而在这时，玄武门守军趁机往下方射来许多波箭雨，立刻射杀了一部分人。

此等双重打击之下，这些人纵然再是精锐和忠心，也坚持不下去了。

太子殿下和齐王的脑袋摧毁了他们最后的斗志，让他们顿失战心，无法再打了。

十多分钟后，不知道谁带的头，东宫太子府和齐王府的四千卫队开始四散溃逃，一个个丢盔弃甲，抛掉武器，跑得贼快。

他们对于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是非常忠心，但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已被诛杀，他们群龙无首，不知道为谁而战了，只得四处奔逃。

“你们！”薛万彻大怒，挥剑砍死了逃跑的数名士兵，但根本控制不了迅速溃逃的大军，他们都亡命奔逃，根本不管他这个副护军了。

“我们已经斩杀了敬君弘和吕世衡的部曲，对得起太子殿下和齐王了！都走吧！”冯立轻叹一声，黯然道。

如果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还有一个人活着，他们绝对有足够的勇气、决心和杀气继续作战，甚至全部战死都有可能，但现在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的脑袋被扔在这里，他们战心全无，自然无法再战了。

总而言之，这支军队不是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亲自带来的，除了少数人，没有全部战死的决心。

这个时候，他们的脑门不再狂热，而是想念家里的亲人多些。

常言道：“树倒猢狲散”，他们此刻的表现正应了这句话。

不久之后，冯立、谢叔方、薛万彻等将都各带一些亲兵，骑着战马，呼啸着离开了。

他们离去的方向不是城区，而是长安城外的荒山野外。

没错，他们是要抛弃家眷、落草为寇了。

至于士兵们，大都四散逃跑，只有少数不甘心的留了下来，转身奋力攻击玄武门，很快全部战死。

这样的士兵虽然没有留下姓名，但他们为太子和齐王彻底尽忠了，都虽死犹荣，死而无憾。

半个小时后，尉迟恭带着重新捡起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的脑袋和数百名玄武门守军回来了。

“秦王，末将幸不辱命！”尉迟恭跳下战马，抱拳行礼道。

李世民呵呵一笑，上前亲自搀扶起尉迟恭，道：“尉迟恭辛苦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控制皇宫了！”

转过身，李世民下令道：“定国，你立刻带领尉迟恭、秦琼二将和一千此地的骑兵火速前往皇宫，那里的萧瑀和陈叔达二人已经行动了，你们只需和他们配合，就可以轻松控制住皇宫内外！”

“得令！”李定国和尉迟恭、秦琼三人一起抱拳领命。

“父王，你呢？”李定国接着问道。

李世民微微笑道：“大局已定，我当然要抽调长安城内的一些嫡系军队进入皇宫换防。这需要一两个时辰，定国，你就在皇宫内耐心等待！”

“是！”李定国点头答应。

一阵后，李定国骑上自己的坐骑绝影马，带领秦琼和尉迟恭两个门神大将和一千骑兵，就要离开。

“等一下！”李世民招招手，道：“定国，将太子和齐王的首级带上！见到你的皇爷爷，就把它们摆在它的面前！你的皇爷爷对我食言在先，打压在后，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报应！”

我去！

这招真狠！

皇爷爷一直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哪会遇到过这种情况，肯定会被吓得六魂无主，威严丧尽。

“孩儿遵命！”李定国大声点头。

随即，李定国命尉迟恭继续带着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的首级，就领着这支骑兵奔往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