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到底是怎么下成这样的？”
余亮一时间懵圈了，竟然没看懂，不得不重头再看一遍。
“黑棋是拾光，前面这四十多手，他在下什么？”
心中的思绪极为茫然。
不像是他所认知的拾光，就好像才学会围棋的初学者，布局全是漏洞，定式的选择也有问题，被对手攻击后，在角部的防御乱七八糟。
但从第四十七手的‘逼’开始，随后的二十几手，又精妙的让他震撼，转瞬间翻云覆雨，逆转局势。
“所以，布局是在放水吗？”
小声喃喃的同时，余亮又翻回第一页，看着周奕飞的名字，以及那极为空旷的棋谱。
如果说，拾光的棋谱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么，这位叫周奕飞的主将，则是完完全全的碾压，力大无穷，一套组合拳，对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被打死了。
“这个人……好强！”
余亮又一次震撼了，特别是棋谱中的大雪崩定式，与他学过的大雪崩截然不同。
他试着带入白棋，如果是他……在不大意的情况下，自信能避开陷阱，但就算如此，他短时间内，竟想不出如何反击。
“现在的大雪崩，已经不下‘内拐’了吗？在我去han国的这六年，国内的围棋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余亮突然感到了一种压力，有种落后时代的局促。
他抬头看向校长，又看向尹老师，希望有人告诉他。
“你也发现了？”尹老师面色凝重，摇头道：“你不要多想，这是我第一次见这种大雪崩，确实非常……精彩！”
就在二人讨论棋谱的同时。
另一边，汇报完成绩的拾光，躲在角落里，看着楚赢瑟瑟发抖。
“不、不会吧？楚赢，你说他发现了？”
“还不一定，但你下的这么臭，他肯定很疑惑。”
楚赢神色凝重。
“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还是下成这样。”拾光很郁闷，“围棋怎么这么难啊。”
楚赢戏谑的笑了，“别着急，虽然你前面下的臭，但我后面帮你下的那几步棋下的好啊。”
“能瞒过去吗？”拾光紧张的嘀咕：“要不干脆坦白算了……”
言语间，忽然感觉有视线，拾光抬头看去，在观众席的方向，有人牢牢注视着他。
目光相对的刹那，对方还冲他笑了一下。
“俞、余亮！”
拾光吓得立马转身，瞪大眼睛，“他怎么会在？楚赢，你看到了吗！？”
“看着呢，我早发现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吓死我了！”
这一刻，拾光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纯洁的小白兔。
左边一头狮子，名字叫周奕飞，右边一头老虎，名字叫余亮。
夹在两头猛兽之间，他瑟瑟发抖。
“我、我我想吐了，吴笛，我要去趟卫生间！”
说着，拾光快步溜出比赛会场。
……
周奕飞散步归来时，第一轮的比赛恰好结束。
晋级的四支队伍已经诞生，十三中半决赛的对手是长河高中。
重新回到比赛坐位上，刚坐下，周奕飞就觉得不对劲。
观众太多了！
虽然周围拉了红线，不允许观赛人员靠的太近，以免影响参赛选手。
但，这依旧不能阻止周奕飞前方的人影。
身后是楚赢，最佳观赛席。
前方的红线之外，足有十几人。
周奕飞看到了余亮，看到了实验中学的带队老师尹老师，还看到了之前的手下败将五中的几人。
“……怎么都来看我了？余亮，你不应该去看拾光吗？还有楚赢，你还不去帮拾光下棋？”
他一时无语。
这时，裁判的声音传来：
“第2005届方圆市中学围棋比赛，半决赛，比赛开始，请双方主将猜先！”
周奕飞又一次拿到了黑棋。
抬头扫了眼围观之人，最后落在对面的长河主将身上。
“虽然对你有点不好意思，但我已经知道了，这群人想看的是什么……既然如此，满足你们！”
周奕飞默默的想着，在心中打开了恶魔的开关。
绝艺上线！
下一刻，周奕飞的视野中，空荡荡的棋盘上，出现了几颗虚幻透明的黑子。
那是推荐落点！
且在推荐点旁，还有大小两串数字显示。
大数字，是这一步的胜率。
小数字，是这一步的计算量。
“期望你们看了之后，别被吓到。来，跟我一起，体会一下无与伦比的绝望吧！”
这一刻，周奕飞甚至有点恶趣味。
这种绝望感，他天天都能体会，是时候让这些人也理解一下他的感受了！
黑棋，第一步，四之四，星位，胜率49.78%，计算量27万791次！
轻笑一声，周奕飞悍然落子。
哒！
“开始了！”
所有观战者心中，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道道目光炯炯有神的凝视棋盘。
长河主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一群人在观战。
他略作思考，选择与周奕飞镜像开局。
四手之后。
黑棋占据下方两个角地，一星一小目。
白棋则是上方两角地。
到了第五手。
毫无疑问的一手，AI最喜欢的一手。
黑棋，十七之十七，点三三，胜率52.17%，计算量18万2481次！
面对突如其来的点角，长河主将愣了一下。
“这人会下棋吗？十三中的主将就这水平？他们是怎么赢的五中？”
与五中主将不同，他不是专研某种定式的棋手，对于基本的棋理，还是有清醒的认知的。
在他认知的棋理之中，对星位“点三三”，越早越亏。
星位本身是取势的下法，点三三就意味着，会帮他人走厚势。
这是棋理，是权威，是主流。
“呵呵，既然你点三三，那我就不客气了。”
心里乐了一下，长河主将果断落子。
小飞。
“‘小飞守角’？”
周奕飞陷入了沉默。
视野中的胜率，代表他的心情。
白棋，35.16%！（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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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胜率是随手填的，没有用电脑跑过，主要太卡了，我这配置跑起来是一把泪，姑且别太当真，但胜率跌了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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