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怒晴鸡？”
红姑娘低声道，一双眸子略显兴奋。
她跑江湖卖艺出身，又跟随陈玉楼多年，不知见过多少珍禽异兽，此刻一见这只彩羽雄鸡，就知其极为不凡，暗赞一声“真乃神物是也。”
“嗯。”
石坚暗暗点头，心中一颗石头旋即落了地。
就在这时，那苗老汉的儿子，抱着怒晴鸡拎到木桩上，捡了把菜刀抄在手里，高高举起右臂，眼看就要一刀挥下来鸡头落地。
“且慢！”
就在这时，石坚面色一变，连忙沉声喝道。
那老者和他的儿子正欲宰鸡，却被石坚喝住，不禁扭过头来，满脸疑惑道：“怎么了？”
石坚缓步走来。
“老丈休要见怪，我见这雄鸡好生神俊，等闲的家禽哪有它这样的非凡气象，不知老丈好端端的为何要杀掉，若肯刀下留鸡，我愿重金赎了它去。”
那老丈自持是金宅雷坛门下，虽然避居深山苗寨，但向来自视甚高，不肯与石坚这对“无知夫妇”多聊，神情不耐烦道：“不必了，即便你们愿出千金来赎，我也要它鸡头落地。”
说罢，扭头怒斥儿子道：“愣着干什么，快点宰了它！”
“哦。”
那傻儿子憨憨一笑，猛然高举菜刀，一刀劈了下来。
“嗤~”
石坚屈指一弹，一缕细细的雷电之力，突然划过空气，嗤一声击中了菜刀，老丈的憨傻儿子浑身一阵僵硬酥麻，菜刀忍不住掉落在地。
几乎与此同时，一柄飞刀划过长空。
就擦着菜刀的位置飞过，嗡的一声，插在了老丈与他儿子身后的柱子上。
竟是石坚、红姑娘齐齐出手了。
老丈神色一变。
他扭过头来，深深看着石坚二人，眼底闪过一层忌惮之意。
“没曾想，老夫竟是走眼了。”
老丈嗓音低沉，深深看着石坚二人，忍不住抱拳道：“拜山拜到北极山，北极山上紫气足，天下名山七十二，独见此山金光闪。”
“两位，报上名号吧！”
石坚出身茅山，乃是道门大宗，岂会将不入流的“北极山”放在眼中，如今既然露了行藏，就没必要再讲究一礼三恭了。
金宅雷坛？
什么臭鱼烂虾，给他茅山真传提鞋都不配！
“哼。”
石坚冷哼一声，表情冷酷漠然。
但是按照江湖规矩，对方既然报了名号，听到的就不得不留下一句，这就叫“明人不做暗事”，石坚不予理会，红姑娘却不得不出头。
“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英雄到此来，龙凤如意结故交，山上义气冲云霄！”
那老者听得清清楚楚，虽然红姑娘的声音清脆如铃，可一字一句落在他的耳里，却好似晴天里打了个炸雷，当场脚底发软，“咕咚”一声坐倒在地。
他那蠢笨的儿子，根本不明白二人说了些什么，还以为他爹中风了，当即一把扶住，面带哭腔道：“阿爹，阿爹，你怎么了？”
“阿爹没事。”
老者深吸口气，看着石坚二人，神色浮现畏惧之意，忍不住抱拳道：“原来是常胜山上的二位英雄，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多多见谅。”
就在这时，石坚扔出一个钱袋子，叮铃一声落在老者手里。
“废话不多说！”
“这只雄鸡我们要了！”
老者脸色一变，忙不迭道：“二位英雄，不是老朽不肯给，实是这只雄鸡给了你们，就是让你们惹祸上身，这不积阴德的损事，老朽岂可为之？”
红姑娘面色一沉，寒声道：“如何就惹祸上身了？”
老者道：“二位可知《易妖》？”
红姑娘抬眸看向石坚。
石坚淡淡道：“《易妖》是本古籍，从三国两晋之际开始流传，专讲世上妖异之象。”
“没错。”
老者面露喜色，指着怒晴鸡道：“此鸡非鸡，乃是妖物。二位英雄，难道没听说犬不八年、鸡无六载之理吗？此鸡已养六年，将来必生妖异祸事。”
红姑娘心里一沉，她跑江湖卖艺出身，又跟随陈玉楼多年，也曾听过这种说法，不禁望向石坚，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无妨，把鸡给我们就是了。”石坚面色冷酷道。
老者面色迟疑，不禁望向红姑娘，希望她能劝劝自家男人。
“石道长，你确定此鸡就是怒晴鸡吗？”
就在这时，红姑娘眸光闪烁，突然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石坚神色一变。
一双冷酷双眸，突然锐利如刀，眼底浮现冰冷怒意，狠狠瞪了红姑娘一眼。
“蠢货！”
石坚心底暗骂。
这老者出身金宅雷坛，又隐居怒晴县苗寨多年，说不定就听过“怒晴鸡”的名头，这要是心生歹意，岂不是横生枝节？
真是蠢笨如猪！
他却不知，红姑娘身世凄凉，家破人亡后反上常胜山，成为陈玉楼的左膀右臂，性格暴烈，为人不好，常胜山数万门徒，没一个敢惹的。
此番与石坚前来，心底实则存了几分“盯紧他”的心思。
或是忌惮，或是不服。
反正，在红姑娘的心里，石坚与他们并非一路人，自然存了几分警惕之心。
“怒晴鸡？”
老丈楞了一下，旋即惊呼道：“你说此鸡是怒晴鸡！？”
老丈避居苗寨多年，怎能没有听说过怒晴鸡的名头。
湘西从古就有凤凰玄鸟的图腾，地名也多和古时凤凰传说有关，就如同此县，名为怒晴县，就有一凤种血脉【怒晴鸡】的传说。
“是了，是了。”
就在这时，老丈神情激动，声音渐渐高亢起来。
当年寨中鸡卵无数，但只有他家的鸡卵中孵出这只鸡来，其余的鸡蛋都是空壳，必是天地灵气所钟，怒晴县传说中的凤凰血脉——怒晴鸡！
此番一想，老丈心中炙热，全身血液沸腾。
金鸡报晓本就是区分阴阳黑白之意，而传说中，怒晴鸡引吭啼鸣之声能破妖气毒蜃，更可驱除鬼魅魍魉，乃是五毒克星，传说中的宝物。
“走走走。”
突然之间，老丈翻脸不认人，开始摆手轰人。
石坚、红姑娘脸色一变。
“轰隆隆~~~”
几乎与此同时，石坚浑身雷电环绕，身体沐浴在雷电中，仿佛天上神人下凡，一双漆黑双眸，猛然浮现厉色，右手擒握雷电，突然一拳轰去。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红姑娘看呆了。
石坚突然爆发，浑身环绕雷电，猛然一拳轰去。
那老丈面色一变，就被一道雷霆之力劈中，惨叫也未发出一声，就身体化为焦尸，砰一声倒飞出去，彻底生气全无了。
“阿爹，阿爹！”
老丈的傻儿子惊恐怒吼，挥舞菜刀就要冲过来。
可下一秒，石坚轰拳挥来，一股雷霆之力横空飞来，径直劈中他，同样惨叫也没发一声，就砰的倒飞出去，死了个彻彻底底。
红姑娘不禁看呆了。
她不知石坚为何暴起杀人，那苗老汉不过摆手轰人而已，就被石坚杀了个干干净净，即使她常胜山的盗匪，也没有这样杀人不眨眼啊。
这还是茅山道士！？
不会是假冒的吧？
红姑娘入伙常胜山，虽然出身草莽，但跟随陈玉楼日久，经常自诩忠义之举，非常看不惯旁人草菅人命，登时柳眉一掀，怒喝道。
“臭道士，你凭什么无故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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