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陈鸣本就睡眠极浅,远超常人的听觉更是将后院的混乱尽收耳中。
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眼神锐利。
‘背疾复发?吐血?’他立刻意识到,徐达的旧伤因为今日的遇刺、情绪的剧烈波动以及晚上的饮酒,终于彻底爆发了。
没有丝毫犹豫,陈鸣心念一动,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金属盒子便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全能特效医疗包】。
他迅速用一块干净的布将其包裹好,揣入怀中,随即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了房门,朝着主院疾驰而去。
主院内,早已乱作一团。下人们如同无头苍蝇般跑来跑去,有的端着热水,有的拿着毛巾,脸上都写满了惊慌。
徐允恭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步,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念叨着。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房间里,徐达趴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暗红色血迹。
他背部的衣衫已被解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狰狞可怖的毒疮,此刻正不断渗出散发着腥臭气的黑血,周围的皮肤一片乌紫,看上去触目惊心。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徐妙锦强忍着泪水,指挥着下人。
“快!再去催催!药煎好了没有?!用文火!不能急!”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只是那紧握的双手和泛红的眼圈,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妙……妙锦……”
徐达声音虚弱,带着嘶哑。
“给……给爹拿点酒来……止痛……太疼了……”
“爹!不行!御医说了绝对不能喝酒!”
徐妙锦带着哭腔拒绝,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
“您再忍忍,药马上就好了……”
徐达似乎疼得神智都有些模糊,断断续续地道。
“爹……爹怕是……不行了……你……你要照顾好……照顾好你娘和……和你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以后魏国公府……就……就靠你了……”
“爹!您别胡说!您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徐妙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徐达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陈鸣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慌乱的下人们稍微安定了一些,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这个今日创造了奇迹的年轻人。
“陈公子!”
徐妙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虽然不知道陈鸣能做什么,但他此刻的镇定本身就能带来一丝希望。
陈鸣对她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床榻上痛苦不堪的徐达,以及那触目惊心的背疮,心中更是确定。
他快步走到床边。
恰在此时,徐允恭也像是下定了决心,冲了进来,他看到陈鸣,愣了一下,但随即想起陈鸣之前给他的那个用布包着的小盒子,以及陈鸣低声嘱咐的“若国公爷身体有异,立刻将此物给他服下”的话。
他当时只当是陈鸣的关心,并未太在意,此刻看到父亲这般模样,也顾不得许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爹!药!药来了!”
徐允恭冲到床边,也顾不上解释,直接掏出那个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那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泽和奇异清香的药丸,趁着徐达因疼痛而张口喘息的机会,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吞咽,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徐达腹中。
“允恭!你给爹吃了什么?!”
徐妙锦惊疑不定。
徐允恭也一脸紧张地看着父亲,不知道这“来历不明”的药会有什么效果。
然而,奇迹就在下一刻发生了!
只见徐达身体猛地一僵,那因剧痛而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迅速舒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舒适和茫然。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那股暖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沉疴尽去,剧痛全消!尤其是背部那折磨他多年的毒疮处,更是传来一阵阵清凉酥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平那溃烂的伤口。
“呃……”
徐达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不再是痛苦和浑浊,而是充满了惊愕和焕然的神采。
“爹?您感觉怎么样?”
徐妙锦紧张地问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又轻轻扭了扭腰,脸上惊愕之色更浓。
他猛地用手撑住床沿,竟然……竟然轻而易举地坐了起来!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徐达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狂喜,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背,触手之处,不再是那溃烂流脓的毒疮,而是一片光滑平整的皮肤!甚至连多年来因旧伤而时常感到的酸胀麻木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猛地跳下了床榻,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久违的、甚至比年轻时还要充沛的精力!
“哈哈!哈哈哈!”
徐达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洪亮,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随手抓起搭在屏风上的一件衣袍披上,竟是兴致勃勃地推开围在床边的众人,大步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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