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徐达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洪亮,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随手抓起搭在屏风上的一件衣袍披上,竟是兴致勃勃地推开围在床边的众人,大步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徐达就在这院中,虎虎生风地打起了一套军中的拳法!拳风呼啸,步伐稳健,动作刚猛有力,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刚刚还吐血昏迷、背生毒疮的病人!
“这……这……”
徐允恭张大了嘴巴,指着院子里生龙活虎的父亲,又看了看身旁面色平静的陈鸣,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徐妙锦也捂住了嘴,美眸之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喜悦的泪水。
也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只见徐增寿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满脸焦急地拉着一个背着药箱、同样跑得气喘吁吁的老太医冲了进来。
“爹!爹!太医来了!太医……”
徐增寿的话戛然而止,他和那位老太医同时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那个正在打拳打得虎虎生风的身影。
徐增寿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激动和轻松的兄长,以及眼中含泪却带着笑意的妹妹,最后目光落在了气定神闲的陈鸣身上,脑子彻底懵了。
“大……大哥……你……你骗我?!”
徐增寿结结巴巴地指着徐允恭。
“爹……爹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火急火燎地让我去宫里请太医,我……我差点没把马跑死!”
徐允恭这才从狂喜中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解释道。
“二弟!不是我骗你!刚才爹真的……真的背疾复发,吐血昏迷,情况万分危急!是多亏了陈鸣兄弟!
他给了我一粒神药,爹服下之后,不仅疼痛立消,能下地行走,连……连背后那毒疮、淤血,还有多年的伤疤,都……都消失不见了!你看!”
他指着徐达的后背。
徐增寿和太医顺着看去,只见徐达披着的衣袍下,背部轮廓平整,哪里还有半点毒疮的影子?甚至连以往因为旧伤而略显佝偻的姿态都挺直了!
“这……这怎么可能?!”
徐增寿失声惊呼,完全无法相信。
那位老太医更是快步上前,也顾不得礼节,直接请求为徐达诊脉。
徐达此时也打完了一套拳,只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哈哈大笑着伸出手腕。
老太医屏息凝神,手指搭上徐达的腕脉,片刻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浓浓的骇然!
“奇哉!怪哉!”
老太医收回手,连连惊叹。
“国公爷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旺盛,比之壮年犹有过之!那沉疴旧疾……竟真的……真的荡然无存!
这……这简直是神迹!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事!不知是何等灵丹妙药,竟有如此夺天地造化之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陈鸣身上。
徐达也收敛了笑容,目光炯炯地看向陈鸣,沉声问道。
“陈鸣,这药……你从何而来?竟有如此神效!老夫感觉这身体,比年轻时在战场上还要强壮几分!”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陈鸣心中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他面色平静,拱手回答道。
“回国公爷,此药并非晚辈所有。乃是晚辈幼时在凤阳老家,一位云游四方的老郎中,因饥渴难耐上门讨碗饭吃,家母心善,不仅给了饭菜,还留他住宿一晚。那老郎中临走时,感念家母一饭之恩,留下了三粒药丸,说可治疑难杂症,危急时或可保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
“家父早年从军,身上也有些暗疾,曾服用过一粒,效果显著。后来家父战死沙场,剩下的两粒药便一直由晚辈小心珍藏,以备不时之需。今日见国公爷旧疾复发,情况危急,晚辈想起此药,便斗胆让大公子给国公爷服下,幸不辱命,国公爷得以康复。”
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将药物的来源推给了神秘的“游方郎中”,既解释了药效的神奇,又撇清了自己的嫌疑,还暗合了“善有善报”的传统观念。
果然,徐达听完,不仅没有怀疑,反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感慨和更加浓烈的感激之色。
“原来如此!竟是仙人赐药!善有善报,诚不欺我!”
徐达重重地拍了拍陈鸣的肩膀,虎目之中竟有些湿润。
“陈鸣啊陈鸣!你先是在闹市救下我和妙锦的性命,如今又用这珍藏的保命神药,治好了我多年的顽疾!你这简直是……先后两次救了老夫的性命啊!此恩此德,叫我徐达如何报答!”
陈鸣连忙躬身。
“国公爷言重了!晚辈既是亲卫,护卫主上乃是本分。能以此药缓解国公爷病痛,是晚辈的荣幸,亦是天意使然。”
徐达看着他,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是感激,心中已然将陈鸣视作了自己的福星和心腹中的心腹。
一旁的太医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看着生龙活虎、甚至当场打起拳来的徐达,依旧觉得如梦似幻,难以置信。
他行医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颠覆认知的情形。
“国……国公爷,”老太医颤巍巍地上前,拱手请求。
“请……请容老朽再为您诊一次脉,以确认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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