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最低级的那种？！
“这……这他妈的……还怎么打？”刘闯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俺们……俺们连人家的炮灰都不知道怎么对付……那……那他们的主力部队……得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也没有人敢去想。
琪琳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软倒在地。作为警察，她理解“炮灰”这个词的含义。那意味着，这种名为“死士”的怪物，在“崩坏”的军队体系中，是数量最多，最不值钱，可以随意消耗掉的单位。
用无穷无尽的，杀不完的，由你同胞转化而成的怪物来消耗你。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种……凌迟。
指挥中心，死一样的寂静。
杜卡奥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他那挺拔了一生的脊梁，在这一刻，似乎被压弯了。
怜风的双手无力地从键盘上垂落。
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战术推演，在“最低级的炮灰”这六个字面前，都变成了一个苍白而可笑的废纸堆。
如果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可能变成这种“炮灰”，那地球，还剩下什么？
天使星云。
“炮灰……”
天使彦艰涩地重复着这个词，她握着烈焰之剑的手，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她可以面对十倍，甚至百倍于己的敌人，但她无法想象，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将这种怪物定义为“炮灰”的文明。
神圣凯莎闭上了眼睛。
就连她，这位已知宇宙的最高统治者，正义秩序的化身，在这一刻，也感到了一股名为“无力”的情绪，正在侵蚀她那颗坚守了数万年的心。
“女王……”鹤熙的声音同样干涩，“如果这是炮灰……那它们的‘神’，会是什么？”
恶魔一号。
“我操！！！！”
莫甘娜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整个舰桥。
“炮灰？！就那玩意儿是炮灰？！”她指着屏幕，脸上青筋暴起，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愤怒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的表情，“开什么宇宙玩笑？！那老娘的恶魔军团算什么？炮灰的下酒菜吗？！”
“阿托！索顿！你们给老娘说！我们的战士，对上那玩意儿，有几成胜算？！”
阿托沉默了。
旁边的鳄神索顿挠了挠大脑袋，难得没有喊饿，只是瓮声瓮气地说：“女王……俺……俺觉得那东西……不好吃……”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一片死寂的宇宙中，唯有这里，响起了一阵格格不入的，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我神卡尔，仰着头，发出了迄今为止，最为畅快，最为癫狂的笑声。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称为“炮灰”的死士，眼中闪烁着的是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病态的狂热。
“炮灰……何等美妙的定义！何等奢侈的用法！”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斯诺，声音中充满了咏叹调般的赞美。
“你看到了吗，斯诺？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它不满足于单纯的‘抹除’，它还要进行‘扭曲’！它将生命从‘存在’扭曲成‘非存在’，将秩序扭曲成混乱，将守护扭曲成杀戮！”
“这已经不是毁灭了……这是……再创世！”
卡尔的声音回荡在死歌书院，也透过光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巨峡号上，蔷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无法战胜的“崩坏”，再加上一个赞美崩坏的“死神”。
双重的绝望，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沉入了谷底。
光幕似乎并不在乎卡尔的赞美，也不在乎众生的绝望。
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片血腥的屠宰场缓缓暗淡下去。
紧接着，一缕紫光亮起，在黑暗的屏幕中央，勾勒出了一个全新的，比“死士”要复杂得多的生物轮廓。
它依旧保持着人形，但背后却生出了巨大的，如同螳螂臂刃般的骨刺。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紫黑色的，仿佛甲胄般的物质。
最关键的是，它那双同样燃烧着光芒的眼睛里，不再是死士那种纯粹的疯狂与空洞。
而是……一丝冰冷的，属于捕食者的……智慧。
旁白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
“当崩坏能的浓度，达到某个阈值……”
“当被选中的个体，拥有更强的适应性时……”
“一种全新的，凌驾于死士之上的存在，便会诞生。”
“当崩坏能的浓度，达到某个阈值……”
“当被选中的个体，拥有更强的适应性时……”
“一种全新的，凌驾于死士之上的存在，便会诞生。”
光幕上，那个人形轮廓变得越发清晰。
它不再是死士那种扭曲的人类形态，而是一种更加……高效、更加纯粹的杀戮机器。
螳螂臂刃般的骨刺闪烁着金属的冷光，覆盖在身体表面的紫黑色甲胄，仿佛是某种未知合金与生物组织完美的结合体。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死士的猩红，而是一种燃烧着紫焰的，冰冷的，充满了计算与策略的漠然。
仿佛一个顶级的猎手，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巨峡号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东西……”程耀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能感受到那轮廓中蕴含的，一种与大地、与岩石截然不同的，充满侵略性的“构造”感，“它不是……人变的。”
这个结论，让众人刚刚沉入谷底的心，又被拽进了一个更深的冰窟。
不是由人转化而来。
这意味着什么？
指挥中心里，怜风的十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但得出的结论却让她遍体生寒。
“无法分析其构成物质！能量反应……超出现有的一切记录！它的形态，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进化路径！将军，这……这是被‘制造’出来的！”
天使星云。
鹤熙眼中的数据流已经快到了过载的边缘。“不是转化，是创造……不，更准确地说，是‘凝聚’。它将那种名为‘崩坏能’的能量，直接凝聚成了实体……这……这违反了我们已知的质能转换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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