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到了,自然就要谈正事了。
娄母谭雅丽适时地开口,打破了男人们的谈话:
“亲家公,亲家母。”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也都老大不小了。”
“工作也都稳定下来了。”
“咱们是不是……把日子给这俩孩子定一下?”
娄云山转头看向白玲。
今天的白玲,没有穿平时那身干练的工装。
而是换上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浅色的大衣。
头发没有扎成辫子,而是披散在肩头。
显得格外温柔、贤淑。
感受到娄云山的目光,白玲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白占山看了看墙上的日历,沉吟了一下:
“嗯,是该定下来了。”
“不过……”
“最近也就是这一两周,四九城要有大动作。”
“市公安局和各个街道办事处,马上要正式挂牌成立了。”
“白玲作为第一批通过考核的干警,这几天要参加封闭培训,还要参加入警宣誓仪式。”
“任务挺重的。”
白玲抬起头,有些害羞地补充道:
“爸,培训大概十天后结束。”
娄云山心中一动。
十天后?
那时候正好是他在轧钢厂完成初步改革的时候。
时间刚刚好!
“伯父,伯母。”
娄云山接过话茬,提议道:
“那就定在十二天后?”
“那天正好是周六。”
“也是白玲正式穿上警服、入职公安局后的第一个休息日。”
“咱们这也算是双喜临门!”
“既庆祝白玲同志走上新岗位,成为光荣的人民警察。”
“又庆祝我们组建小家庭,开启新生活。”
“您看怎么样?”
这日子选得,绝了!
不仅避开了工作忙碌期,还赋予了婚礼更深层次的政治意义。
白母一听,立刻拍手叫好:
“好!这个日子好!”
“双喜临门!好兆头!”
“事业爱情两不误,这才是新时代青年的作风!”
白占山也是当场拍板,声音洪亮:
“行!就这么定了!”
“十二天后,咱们办喜事!”
“不过云山啊,咱们要响应国家号召,移风易俗,不铺张浪费。”
“不搞那些旧社会的繁文缛节。”
“就在家里摆两桌,请几个老战友,还有你们家的亲戚,大家伙聚一聚。”
“你们四合院那边,也发发喜糖,让邻居们沾沾喜气,热闹一下就行。”
娄云山重重地点头:
“听伯父的!”
“一切从简!”
“咱们办个革命婚礼!”
“只要两心相悦,比什么排场都强!”
白玲看着娄云山,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懂她,也懂这个时代。
能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
午饭时刻。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白母做了拿手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还有一大盆打卤面,寓意着长长久久。
席间。
娄晓娥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童言无忌地问道:
“嫂子!”
“等你穿上警服,是不是就能抓坏人了?”
“我也想当警察!”
“我们院里那个贾张氏,老欺负人,还想抢我哥的房子。”
“等你当了警察,能不能把她抓起来?”
这话一出,全桌哄堂大笑。
白玲给晓娥夹了一块肉,眼中满是宠溺,却又带着几分英气:
“晓娥放心。”
“只要她敢犯法,只要她敢欺负老百姓。”
“嫂子肯定抓她!”
“不过平时啊……”
白玲看了一眼旁边的娄云山,抿嘴一笑:
“那是你哥这个书记管的事儿。”
“把你哥惹急了,那是比警察还厉害的!”
娄云山握住白玲的手,在桌下悄悄勾住了她的手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
午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饭桌上,泛着金色的光晕。
娄半城和白占山这两个曾经阶级不同、如今志同道合的“亲家”。
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开始称兄道弟了。
“老白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老娄!只要你跟着党走,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看着这一幕。
娄云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一世。
父母安康,不再担惊受怕。
爱人在侧,志同道合。
手握实权,地位稳固。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
……
周一,上午九点。
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
这里是全厂最核心的生产部门,也是刺头最多、技术含量最高的地方。
巨大的厂房内,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屑以及金属切割时产生的焦糊味。
这股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刺鼻难闻,但对于搞工业的人来说,这就是战斗的味道!
娄云山身穿一套崭新的深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没有像其他领导那样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而是一上班,就带着杨厂长和几个技术员,直奔一线车间。
他的眼神犀利如鹰隼,扫视着整个车间。
然而。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乱!
太乱了!
成品齿轮和废铁屑堆在一起,连个分类都没有。
工人们虽然干劲很足,汗流浃背,但完全是毫无章法的蛮干。
这哪里是现代化的工厂?
简直就是个大号的原始手工作坊!
效率低下,浪费严重,安全隐患随处可见!
娄云山在心中暗叹一声。
“看来,这就是我接下来要改革的重点啊。”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花费几百积分,直接兑换了一份《50年代苏式重工业车间流水线优化管理手册》和《金属切削机床常见故障速查表》。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年代,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
一行人走到锻工区。
“铛!铛!铛!”
巨大的打铁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在那儿瞎指挥。
“用力砸!”
“没吃饭吗?!”
“给老子使劲!”
“大力出奇迹!咱们工人阶级要有牺牲精神!”
在他面前。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学徒工,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一台气锤。
那气锤的缸体都已经发红了,明显是过热了!
旁边的温度表指针,已经死死地顶在了红线区域!
这要是再干下去,随时都有炸缸的危险!
那个学徒工吓得脸都白了,手都在抖:
“师父……刘师傅……”
“这机器太烫了,是不是得停下来凉一凉?”
“凉什么凉?!”
刘海中眼睛一瞪,唾沫星子乱飞:
“为了赶进度,这点热怕什么?”
“以前老娄……哦不,以前不都这么干的吗?”
“接着干!别偷懒!”
这是典型的拿人命不当回事的蛮干!
“停下!!!”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机器的轰鸣声。
娄云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一把拉开那个还在犹豫的学徒工,顺手直接切断了气锤的电源。
“嗡——”
气锤慢慢停了下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刘海中正骂得起劲,被人突然打断,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刚想回头骂是哪个不长眼的。
结果一转头,对上了娄云山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娄……娄书记?”
刘海中脸上的横肉一哆嗦,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您……您怎么来了?”
娄云山根本没理他。
他指着气锤上那个已经爆表的温度表,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刘海中!”
“你是七级锻工!”
“你不懂什么叫金属疲劳吗?你不懂什么叫过热保护吗?”
“温度超过红线还在作业!”
“你是想炸了这台机器?还是想炸死这个徒弟?!”
这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
刘海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当着这么多徒弟和工人的面被训斥,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梗着脖子辩解道:
“娄书记!您是搞管理的,不懂我们一线的苦!”
“我是为了赶进度啊!”
“咱们工期紧,任务重,不拼命怎么行?”
“以前我们都这么干,也没出过事啊!”
“以前是以前!”
娄云山厉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是新龙国!是科学管理!”
“拼命不是送命!”
“如果为了赶进度,就要拿工人的性命去冒险,这种进度,我宁可不要!”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以后!”
“谁再敢违规操作,不管你是几级工,不管你资格多老!”
“直接停职反省!”
“我的厂里,人命比机器值钱!工人的安全大于天!”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的那些年轻学徒工,还有普通工人们。
一个个看着娄云山,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以前的资本家只在乎产量,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现在的刘海中这种老师傅,也是只知道瞎指挥,把徒弟当牛马使唤。
只有这个新来的娄书记!
他是真的把工人的命当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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