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桢口中那些玄之又玄、晦涩难懂的词句,看着弟弟那无比认真、甚至闪烁着某种“智慧光芒”的眼神,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这确定是在讲武功心法?怎么听起来,比大本堂里李先生讲解《易经》卦象还要让人头晕?更像是在念某种深奥难解的道藏经文,或者……跳大神的咒语?
朱标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维持着身为太子的稳重和兄长的风度,但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无奈和打断之意:“六弟!六弟!且住,且住!”
朱桢正说到“气沉丹田,如泉注海”的关键处,被朱标打断,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下,眨巴着眼睛看着大哥:“大哥?可是有哪里不明白?小弟可以再详细解说……”
“不,不用了!”朱标连忙摆手,生怕他再继续“念经”。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在“武功心法”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转而回归今天来的另一个主要目的,同时再次强调他认为正确的“练武之道”。
“六弟,”朱标语重心长,几乎带着点恳切的味道,“练武这件事,为兄以为,当少说,多练。那些玄虚的道理,暂且放一放。更重要的,是少读些……嗯,少读些这类秘籍。”他指了指桌上那堆武功图谱,“多去演武场,多拉弓,多骑马,多和侍卫教头过过手,这才是正途。明白吗?”
朱桢见大哥神色认真,甚至有点“痛心疾首”,立刻也收敛了“传功”的热情,换上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郑重地点头:“大哥金玉良言,小弟铭记于心。确实,实践出真知,小弟日后定当多去校场操练。”
看到朱桢从善如流,态度端正,朱标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虽然他觉得这个弟弟可能还是没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但至少表面上是听进去了。他今日来,除了看看朱桢,主要还有正事要通知。
“你能听进去就好。”朱标点点头,话锋一转,“另外,明日你随为兄出一趟宫。”
“出宫?”朱桢一怔。
“嗯,去魏国公府。”朱标看着朱桢,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徐大将军明日在家,父皇的意思,是让为兄带着你和老四,过去拜会一下。徐大将军……也想亲眼见见你们。”
这话里的含义,不言自明。朱桢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恭敬应道:“是,小弟明白了。明日定当准时等候大哥。”
朱标“嗯”了一声,似乎又想起什么,打量了一下朱桢这除了书就是书的书房,以及朱桢身上那件沾了点汗渍的旧短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且安心,明日为兄自会来叫你。料你也跑不到哪里去,整日不是在大本堂,就是窝在这书堆里。”
说完,他拍了拍朱桢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那堆让他头疼的武功秘籍,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书房。他还要去通知那个更不让人省心的四弟朱棣。
朱桢送朱标到门口,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想再争取一下,把自己这套确实能显著增强体质、优化身体状态的“功法”教给大哥,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呼吸法和几个拉伸动作,长期坚持,或许也能改善大哥那有些文弱的体格,为未来积攒些本钱。毕竟,历史上这位仁厚的大哥若能长寿,或许很多悲剧都不会发生。但看大哥方才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显然不是好时机。
“下次吧……”朱桢低声自语,关上了房门。来日方长,总能找到机会的。当务之急,倒是要想想明日魏国公府之行。徐达要亲自相看?这倒是有点意思。
……
朱标离了朱桢处,便径直去了朱棣所在的宫院。通知的过程,比在朱桢那里“曲折”了不少。朱棣一听要去徐达府上,脸立刻拉得老长,嘴上虽不敢像在兄弟们面前那样直接顶撞太子大哥,但那股不情不愿、浑身别扭的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朱标少不得又费了一番口舌,重申父皇旨意,强调此事关乎朝廷体面与君臣和睦,总算让朱棣闷声闷气地答应了下来,但那眼神飘忽,心思显然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办妥了这桩事,朱标没有回东宫,而是转道去了谨身殿。他知道,父皇一定在等着回音。
谨身殿内,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听闻太子求见,便宣了进来。
“父皇。”朱标行礼后,将前往朱桢、朱棣处传达明日之事的经过,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末了道:“儿臣已告知六弟与四弟,明日辰时初刻,于东宫汇合,一同前往魏国公府。徐大将军那边,儿臣也已遣人递了帖子,知会明日拜访之事。”
朱元璋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嗯,你办事,朕是放心的。”他对这个长子,在政务和待人接物上的稳重周全,一向是颇为倚重的。
“徐天德(徐达字)那边……”朱元璋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位老兄弟的府邸,“他这些年,南征北战,历练得是越发沉稳老辣了。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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