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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皇子指挥北元军?徐达推演竟落败!

作者:天榜真的起飞了

他目光如炬,看向朱桢,“方才殿下言及三路进兵之策,甚合我意。如今,便以此沙盘为凭,老夫执红,代表我大明王师,按殿下所言三路部署。殿下执蓝,代表北元残部。我们便推演一番,看殿下的方略,在老夫手中,能坚持几时?也让老夫看看,殿下是真正的知兵,还是仅仅……纸上谈兵!”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朱桢走到沙盘另一侧,目光扫过那些蓝色的北元小旗,神情平静无波。他知道,徐达这是要考校他的实战指挥能力,而不仅仅是战略构想。他需要扮演北元统帅,面对徐达这样一位当世名将的进攻,如何运用北元骑兵的优势、地理的熟悉,进行防御、周旋、甚至反击。


“恭敬不如从命。”朱桢微微躬身,然后抬头,眼神锐利起来,“请魏国公先手。”


徐达也不客气,伸手从旁边一个木盒中取出代表不同兵力、兵种的小木人和旗帜,开始在地图上摆放。“中路,老夫亲率五万精骑、三万步卒,出雁门,旌旗招展,鼓噪而进,直逼和林,做出决战的姿态。”他将数个红色骑兵、步兵木人模型,推向沙盘上标注“和林”的区域,气势逼人。


朱标屏息凝神,站在沙盘一侧,目光随着两人的动作和那些小小的木人模型移动,仿佛亲眼看到了千军万马在漠北草原上奔腾交锋。


朱桢凝神看着徐达的布置,大脑飞速运转。他没有急于调动己方蓝色兵力去正面硬撼徐达的中路主力,而是先仔细观察沙盘上其他区域的兵力分布。“北路,王保保(北元将领,此时应在草原)所部精锐骑兵三万,避开徐大将军锋锐,后撤至斡难河上游草场,依托复杂地形游弋,保持机动,同时派出大量游骑哨探,严密监视明军中路军动向,并不断以小股骑兵袭扰其粮道、斥候。”他一边说,一边将几个蓝色骑兵模型向后移动,并分散布置。


徐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手上不停:“东路,李文忠(他直接说出了心中属意的左副将军人选)率五万骑步混编,出居庸,经应昌,偃旗息鼓,昼伏夜出,力求隐蔽,目标直插和林侧后!”他又推出一路红色兵马,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路线前进。


朱桢眉头微蹙,手指在沙盘上“应昌”附近划动:“北元东路,扩廓帖木儿部两万骑,闻风而动,但并不急于决战。利用草原广阔,不断迟滞、骚扰李文忠部,将明军东路军引入预定战场——呼伦贝尔草原东南边缘的沼泽地带。此地地形复杂,不利于大军展开,更不利于明军步卒和辎重行进。”他将代表北元东路军的蓝色模型,布置在了一片用深绿色苔藓表示的沼泽区域附近,并做出了迂回骚扰的态势。


“西路,冯胜(右副将军)领五万军,出金兰,扫荡甘肃。”徐达继续布子。


“北元甘肃行省残余兵力,收缩至嘉峪关以西,依托城寨固守,不与冯胜部野战。同时,联络青海一带的番部,许以财货,令其袭扰明军西路侧翼,牵制其兵力。”朱桢应对从容,将西路北元兵力收缩,并摆出了联合地方势力的姿态。


沙盘之上,红蓝两色的小小模型,在徐达与朱桢的言语和手指调动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了无声而激烈的厮杀、追逐、布局、破局。徐达用兵,正奇相合,既有中路堂堂正正的压迫,又有东路隐秘的奇兵,西路稳健的扫荡,攻势如水银泻地,层层展开,显示出极高的统帅素养。


而朱桢的应对,则充分体现了“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思路。他充分利用北元骑兵的机动性和对地形的熟悉,避免主力决战,以空间换时间,不断袭扰、迟滞、引诱,试图将明军拖入不利于发挥其兵力优势的战场环境。他时而放弃一些次要据点,时而又在关键隘口示弱设伏,时而又利用游骑切断明军脆弱的补给线……


朱标看得目眩神迷,时而为徐达精妙的穿插包抄叫好,时而又为朱桢诡异的避实就虚、釜底抽薪而捏一把汗。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一边倒的“指导局”,却没想到,朱桢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弟弟,竟然真的能和身经百战的徐大将军,在这沙盘之上杀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沙盘上的形势也在不断变化。徐达的中路军推进速度比预想中慢,因为后勤线不断受到北元游骑骚扰;李文忠的东路军,果然在沼泽地带附近陷入了与北元骑兵的纠缠,进展不顺;冯胜的西路军倒是取得了一些战果,攻克了几座小城,但也被青海番部的袭扰牵扯了不少精力。


徐达的脸色,从最初的从容,变得逐渐凝重,最后甚至出现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是一种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燃起的战意。他不再将朱桢仅仅看作一个需要考校的后辈,而是真正当成了一个可以切磋琢磨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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