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没人来……那这四十军棍,就得真打,但也得掌握好分寸,既让朱棣记住教训,又不能真打坏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越宫墙,传入了深宫。
太子朱标正在东宫处理一些日常政务,听闻四弟朱棣在玄武湖大营被徐达下令责打四十军棍,惊得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奏章上,墨迹污了一片也顾不得了。他“霍”地站起身,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
“四十军棍?!徐大将军怎可如此……老四他如何受得住!”朱标又急又气,既恼恨朱棣胆大妄为惹出祸事,又心疼弟弟要受皮肉之苦。他深知军棍的厉害,那可不是宫里太监们执行廷杖,多少还有些分寸。军中行刑,讲究的就是令行禁止、杀一儆百,下手极重,四十棍下去,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落下残疾也是常事。
“不行,得去求父皇!”朱标再无心思处理政务,立刻起身赶往谨身殿。他知道父皇对军纪看得比天还大,朱棣此番犯的事,恰恰触了逆鳞,求情只怕不易。他一边疾走,一边对身边最信任的东宫首领太监李公公急声道:“快,你去坤宁宫,将此事禀报母后,请母后速来谨身殿!就说……就说四弟恐有性命之忧!”
李太监知道事态严重,不敢耽搁,一溜小跑着往坤宁宫去了。
朱标赶到谨身殿时,果然听见里面传来父皇朱元璋压抑着怒火的低吼,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他心中一紧,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朱元璋面色铁青,背着手在御案前急促地踱步,脚下的地毯上散落着几片瓷杯碎片。毛骧(亲军都尉府指挥使)正躬身禀报着玄武湖大营的情况。
“私自出宫!冒名投军!盗用甲胄!好,好得很!朕的好儿子!真是给咱老朱家长脸!”朱元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怒意,“徐天德只打他四十军棍?便宜他了!按军法,冒充军士、盗用军械,砍头都不为过!”
朱标听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跪倒:“父皇息怒!四弟年幼无知,一时糊涂,求父皇看在父子情分上,饶他这一次吧!四十军棍已是非同小可,再打下去,四弟身子骨如何受得住啊!”
朱元璋猛地转身,双目圆睁,眼中布满了血丝:“饶他?标儿,你可知咱这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靠的就是铁一般的军纪!当年多少红巾军,起事时轰轰烈烈,势力一大就烧杀抢掠,军纪涣散,跟土匪流寇有什么区别?最后都成了冢中枯骨!咱的军队,为什么能战无不胜?就是因为咱的军令如山!赏罚分明!”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着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阙,指向那血与火的岁月:“胡大海!咱的爱将!他儿子犯了咱的禁酒令,咱砍他脑袋的时候,胡大海正在前线给咱拼命!有人劝咱,说让胡大海戴罪立功,咱说,‘宁可胡大海反了咱,也不可坏了咱的号令’!军纪一坏,队伍就散了,人心就乱了,这江山就得塌!”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拔出腰间悬挂的佩剑,寒光一闪,厉声道:“这小畜生,竟敢拿军纪当儿戏!他以为他是皇子,就能凌驾于军法之上?咱今天非亲手宰了他,以正军法不可!”说着,竟真的大步就要往外走。
“父皇不可!”朱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抱住朱元璋的腿,“父皇!四弟罪不至死啊!徐大将军已经责罚了,四十军棍已是重惩,求父皇开恩!求父皇开恩啊!”他声音带着哭腔,是真怕盛怒之下的父皇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之际,殿外传来一声焦急却沉稳的女声:“重八!你这是要做什么?!”
马皇后在得到东宫李太监报信后,心知不妙,一刻未停地赶了过来。她疾步走入殿中,一眼就看到朱元璋手持利剑,朱标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的场面。马皇后脸色一白,随即强自镇定,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从朱元璋手中将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剑拿了过来。
“妹子,你……”朱元璋正在气头上,被夺了剑,怒火更炽。
马皇后却不看他,而是将剑递给还跪在地上的朱标:“标儿,把剑收好。”然后才转过身,面向朱元璋,语气带着责备,却又不失温婉,“重八,你又犯浑!动不动就要打要杀,那是你的儿子!身上流着你的血!”
“儿子?咱没这样的孽子!”朱元璋吼道,但声音在马皇后平静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不自觉地低了些。
马皇后上前,拉着朱元璋的胳膊,将他按回御座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下,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重八,你先消消气。老四是顽劣,是该教训,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孩子有错,教就是了,你小时候就没犯过错?没干过浑事?”
她顿了顿,见朱元璋梗着脖子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带着汤和、周德兴他们,偷了刘财主家的小牛犊,跑到山上烤着吃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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