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们也帮帮那个小妹妹好不好?”
徐妙云微微一笑,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转向福寿:“福伯,你去问问那丫头,愿不愿意来我们徐府。”
福寿一愣,面露难色:“大小姐,这……府里不缺丫鬟啊。而且老爷的俸禄有限,府上还要养活那么多管事、杂役,还有老爷收养的那些军中遗孤……实在是……”
“我知道。”徐妙云平静地说,“但我看这丫头骨子里有股要强的劲儿,合我眼缘。就当是我房里多个人,从我的用度里扣便是。”
福寿还想再劝:“大小姐,您的心意是好的,可是……”
“福伯。”徐妙云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徐家能有今日,离不开将士用命,也离不开百姓拥戴。父亲常说,为将者当知民间疾苦。今日既然撞见了,便是缘分。您就照我说的办吧。”
福寿见徐妙云主意已定,只得叹了口气,换上和颜悦色的表情,朝小豆芽走去。
小豆芽见有人过来,立刻警惕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小兽。
福寿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弯下腰,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小姑娘,别怕。我家小姐想请你到府上做些轻省活儿,管吃管住,还有新衣服穿。你愿意吗?”
小豆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紧紧抱着膝盖,眼睛在福寿脸上打量。
福寿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同时指了指远处的徐妙云姐妹:“喏,就是那两位小姐。她们心善,见你一个人可怜,想帮帮你。”
小豆芽顺着福寿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徐妙云温柔的笑容和徐妙锦朝她招手的小手。她犹豫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福寿笑了,“那就跟我来吧。”
小豆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乖乖地跟在福寿身后。走到徐妙云面前时,她又想跪下磕头,被徐妙云一把扶住。
“不必多礼。”徐妙云柔声道,“以后你就是徐家的人了。走吧,我们先回府。”
一行人离开流民市场,朝徐府方向走去。路上,徐妙锦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阿姐,那个小哥哥真的半天就赚了三十多两银子吗?他怎么这么厉害?”
徐妙云笑了笑:“天下能人异士众多,这也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她心中也不禁暗自思量。朱桢赚钱的本事确实了得,但她更在意的是他那份悲天悯人的胸怀。一个十四岁的皇子,能有这般见识和担当,实属难得。
“要是我也能像他那样赚钱就好了。”徐妙锦天真地说,“那样就能帮好多好多人。”
徐妙云被妹妹逗笑了,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朱桢临走时吟的那两句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她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与此同时,皇城谨身殿内书房。
朱元璋靠在软榻上,手中正翻阅着一份密报。烛光摇曳,将他刚毅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作为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从一个小和尚、一个乞丐走到今天,深知情报的重要性。早在建国之初,他就设立了亲军都尉府,这不仅是皇宫的护卫力量,更是他监察百官、掌握京城动向的眼睛和耳朵。
而这会儿他手中的密报,正是关于六皇子朱桢的。
事实上,朱桢的一举一动,从来就没有逃过朱元璋的眼睛。从三年前这个儿子突然“开窍”,变得过目不忘、力大无穷开始,朱元璋就对他留了心。后来朱桢常常偷偷溜出宫,搞些稀奇古怪的发明,甚至做起小买卖,朱元璋都一清二楚。
但他从未拆穿,反而将察看朱桢的行踪密报当作一种消遣。这个儿子和他其他儿子都不一样——太子朱标仁厚但稍显软弱,老二朱樉鲁莽,老三朱棡骄纵,老四朱棣虽有才但心思太深……唯独老六朱桢,表面上是个书呆子,实际上却机灵得紧,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看着密报中朱桢在秦淮河畔卖香皂的详细记录,朱元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子,不学好,干起买卖来了!”朱元璋笑骂一声,但眼中却闪过欣赏之色,“不过倒是聪明,知道赚那些商人的银子。这机灵劲儿,像朕!”
当看到朱桢半天就赚了三十多两银子时,朱元璋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半天三十两……那些商人还真是富得流油。”朱元璋喃喃道,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这也是小聪明。朕在秦淮河开办那些营生,既是为了赚商人的银子、惩罚罪人,也是为了安置流民。这小子,路还长着呢。”
然而,当密报翻到下一页,看到包子铺老板推搡小豆芽、还骂她是狗的内容时,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混账!”
朱元璋猛地从榻上站起来,手中的密报被攥得咯吱作响。烛光下,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杀气毕露。
曾几何时,他朱元璋也是个小乞丐,受过多少白眼,挨过多少打骂?那些屈辱,他至今记忆犹新。如今他做了皇帝,最见不得的就是仗势欺人、欺凌弱小!
“这等刁民,留他何用!”朱元璋厉声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贴身太监王景弘闻声,连滚爬爬地进来,跪倒在地:“皇、皇上……”
“去!”朱元璋指着密报,“传朕旨意,把那个卖包子的刁民给朕抓来!脑袋砍了!”
王景弘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传旨!”
他爬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跑,却听见朱元璋又喝了一声:“回来!”
王景弘一个急刹,差点摔倒,连忙又跪回来:“皇、皇上还有何吩咐?”
朱元璋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眼中杀气未消,却渐渐冷静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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